「我能不急么？」
季向东摊牌：「这……我也不知道。」
「那你让我走特招生程序？」俞鹤卿坐不住了：「不是吧？你不会坑我吧？要是她没有精神力，我可就被罚死了……」
「呵。」季向东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我们季家，有过没有精神力的孩子么？」
俞鹤卿终于反应过来，指着他：「好啊你，原来你不是不知道她的精神力等级，而是压根就不知道她有没有精神力，这要是翻车了，我少不得要去姑妈那里闹一闹！」
「先别跟他们说，我都有安排。」
「安排你个鬼啊！」俞鹤卿紧张起来，开始祈求程望有精神力，哪怕是个B级A级他也认了。
一阵风吹来，吹动少女额前的碎发，季向东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回答前面少年的话，好像逝去的人还在眼前……
大概一小时后，体测室传来消息：「俞副，这里有点情况，恐怕要您亲自来一趟。」
俞鹤卿站了起来：「怎么了？」
季向东也紧张了起来，刚看着她进去，是出了什么事？两人一起下楼飞奔到体测室：「哪里不对？人呢？」
「我头一回遇到这样的情况。」负责精神力测试的□□道：「数值还在上升……是不是检测仪坏了？」
俞鹤卿吞了吞口水，眼睛都不敢眨。
那精神力等级已经突破超3S级，还在缓缓上升，一直达到了检测仪所能承受的最高阈值！这已经是市面上最精密的检测仪了！
「哎哟我说老季，季二哥，你打我一下，我没看错吧！」
季向东的呼吸有些急促，没想到这孩子的天赋这么好，季家恐怕不会太平了，虽然本来也不太平。
舱门打开，程望走出来：「怎么了？是哪里不对么？」周围人怎么都这么看着自己，不会自己没有精神力吧？她明明有慢慢放开神识的，都知道了军校特招生规则，如果自己检查不出来有精神力，总是不好对帮助她的人交代。
坏了，难道精神力和神识根本不是一回事？
「鹤卿，超3S已经足够了，我想单独和她谈谈。」
「我明白。」刚才的数值足以载入联盟史册，但枪打出头鸟，超3S已经足够惹眼了：「我要和校长汇报了，哦不，我要直接上报军区，你们聊！」
他甚至可以想像到校长和三区领导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有多么的震惊，历史书上记载的，上一个超3S突破最高数值阈值还是第二任联盟最高元帅沈青芜，那时候的联盟还是联邦体制。
俞鹤卿拉着那名□□离开，只剩下程望和季向东。
「很优秀，比我想像的还要优秀。」季向东有些个感慨。
程望已经明白过来这个超3S是说自己，她点点头：「所以，我们到底是什么关係？」她一直知道程歆必有所图，现在知道了，程歆图的不是她，而是季家。
「哦？都猜到了？没有关係就不能帮你么？」
「恩……或许会帮，出于联盟军人的职责或者人性的友善，但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为我忙碌。」她接受善意的帮助，有能力回报的时候也会回以善意，但目前季向东给到的显然已经超出了平常的范围。
季向东忽然笑了：「小小年纪，一板一眼的，怕是随了你曾祖父！」
「我曾祖父？」
「对，我爷爷，你太爷爷，他老人家向来不苟言笑。」
「所以我们到底是……」
「你得喊我一声二伯。」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室内的仪器发出似有若无的运转声音。程望看着对面的男人，一丝不苟的军装，沉静如深渊的黑色眼眸正注视着自己，攥紧的拳头却泄露了一丝紧张，她听到她自己说：「我们确实很像，二伯。」
轻轻的一声，像是春冰瓦解、稚芽破土。
季向东吸了吸鼻子：「哎！」
程望看到他极力压抑着情绪，悄悄转移情绪：「您是从什么时候发现……发现我是您的侄女呢？」
季向东缓了缓道：「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脚踝上的胎记形状和你父亲一模一样，长得更像，几乎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所以，当时提醒我不要轻举妄动。」
「是啊，没想到你能一个打几个，倒是我的担心多余了。」回忆起飞船上的经历，他终于露出笑容，而后又变得严肃：「怪家里人么？」
十七年快十八年了，才知道有个流落在外面的孩子，偏偏这个孩子还吃了很多苦。
程望想了想：「你们是故意的么？」
季向东摇头，怎么会是故意的，怎么舍得？
程望便笑了：「联盟这么多孤儿，我算是幸运的，我过的还行，没有您想的那么差。」小时候是有很多大点的孩子欺负她，但是她的拳头够硬，很快就给那些小屁孩打怕了，当然，也打的没人和她当朋友。
如果真的是幼小的孩子，肯定会难过，但是她不是。
「是，你的养父母都很好。」这份恩情，季家怕是还不完的。
「是啊，还是您考虑的周到，提前把他们接到了木兰星，不知道程歆和科里有没有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说到这里，语气终于越来越轻鬆，季向东从来不知道自己话这么多，一直到日光西斜，他才道：「早点回去吧，免得你养父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