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降临,笼罩在云兰城上。
夜风微徐而过,楼阁的门窗发出吱吱的响声,萧琳琅从房间内离开。
只剩下叶君和楚正云。
这一刻。
楚正云脑袋瓜子嗡嗡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云桂坊是怎么个情况他心知肚明,根本和长生教扯不上关係。
他才两天没在云兰城,彻底都乱套了。
云桂坊成了窝藏长生教徒的地方,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自己被转,到底是个意外,还是故意为之?
难道长生教一直受命于人,现在就是要除掉自己,因为只有死人才不会到处乱说。
楚正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绝望,难道他真的要死在这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时。
叶君突然开口了,「楚大人,你不要怪本王,现在本王也是自身难保。」
说到这,他顿了下,继续道:「长生教好像非常憎恶楚大人,至少你死了之后,贵夫人和公子还活着,初一十五,每逢寒食必有你一祭。」
楚正云轻嘆一声,缓缓道:「真没想到机关算尽,最后会落得如此地步。」
叶君知道楚正云心里防线已经崩溃了,连忙询问道:「楚大人,为什么长生教如此痛恨你,这其中怕是另有隐情吧。」
楚正云陷入思忖中,接连嘆了几口气,「都是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叶君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楚正云如此谨慎,临死了都还不鬆口,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他知道必须改变方法,太急功近利,会让楚正云有所察觉。
念及此。
他从这窗户外喊道,「都是要死之人,就不能给一口饭吃?」
随着声音传开,房门直接被踹开,萧琳琅带着几人进入,怒声道:「喊什么喊,饿不死你!」
说着,她转身向背后看去,继续道:「带逍遥王下去吃饭,要不是为了被关押的姐妹,你现在都已经是死人了。」
两名女子上前,押着叶君朝着屋外走去。
见状。
楚正云看向萧琳琅,「姑娘,能不能也给我弄点吃的,我一天没有吃饭了。」
萧琳琅道:「吃什么吃,马上就要死了,浪费!」
楚正云:「............」
尼玛,就算是死刑犯,砍头也要给吃一顿饱饭啊。
房间外,萧琳琅匆忙上前,来到叶君身边,「王爷,接下来怎么办。」
叶君道:「楚正云比本王想像的要警觉的多,接下来要给他加点猛药。」
顿了下,他看了眼萧解语,继续道:「让你的人去房间外閒聊,告诉楚正云,你们明日就要返回白云谷。」
萧琳琅点点头,回首向背后看去,「听到了没有,还不去办。」
两名女子领命离去,叶君带着萧琳琅朝着凉亭走去,缓缓落座之后,开言询问道:「水姑娘,什么时候到来!」
萧琳琅道:「王爷,消息已经传回去,最快也要十日时间,现在才过去三日。」
叶君道:「本王唐突了。」
他其实真的有点心急了,要是今夜从楚正云口中得到他想要的,那么接下来就可以向白云谷动手了。
云兰城内倒是有些守军,可基本聊胜于无,老弱病残,一点战力都没有。
相比于白云谷的重兵,他们根本起不到作用。
念及此,他陷入沉默中,想着先把云兰城的事情解决,等卫庄返回之后,再从长计议。
另一边,两名女子出现在楼阁外,把她们准备换回白云谷的消息传给楚正云,后者闻声脸色大变,咬牙切齿道:「果然是这样,想要除掉我,然后把一切都嫁祸给我。」
「痴心妄想,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一炷香之后,叶君被送了回来,来到楚正云身边,把一壶酒和一隻烧鸡递给他,「楚大人,这是本王给你带来的,赶紧吃吧。」
楚正云看着叶君,抓起烧鸡狂啃了起来,「王爷,下官有事汇报,就算是戴罪立功,只求王爷脱险之后,不要为难内子和下官的孩子,给他们一条生路。」
叶君知道楚正云准备撂了,「楚大人放心,我们同为天涯沦落人,要是本王脱险,一定保全夫人和公子无碍。」
楚正云把口中烧鸡咽了下去,仰头狂饮几口,缓缓开口道:「王爷,其实这么多年在云州地界上,一直都是南伯侯在操纵一切,白云谷有长生教的消息也是南伯侯让所有人传出来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掩盖白云谷兵器加工厂。」
「这么多年,南伯侯暗中在白云谷,龙云山,锻造兵器,一部分出售给西魏和南楚,一部分用来壮大实力,在云州以西的卜子庄,南伯侯私养兵马三万。」
叶君脸色一变,不可置信,「楚大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南伯侯可是朝廷的侯爷,无凭无据,本王也不能信你啊。」
楚正云连忙道:「王爷,刺史府内,下官的书房中,有一处密室,其中放着这么多年,每半年送给南伯侯银两的帐目,还有帮南伯侯出售兵器的帐本,只要王爷拿到帐本,南伯侯所有的阴谋都大白于天下。」
叶君又道:「那长生教是怎么回事,南伯侯一直与长生教暗中勾结?」
楚正云道:「最开始南伯侯告诉我们,藉助长生教的名声,让百姓不敢私自前往白云谷,现在看来他应该已经和白云教勾结,挟持王爷和下官的人就是长生教众,方才他们说等杀了下官,用王爷换回他们的教众就返回白云谷。」
叶君轻轻颔首,继续道:「如此说来,南伯侯是准备造反了,可区区三万兵马根本掀不起什么浪花。」
楚正云道:「三万兵马的确有点少,但南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