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彻给她递来张卫生纸,让她擦泪。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金色银色的纸。
徐美茵脸色微变,盯着他手上的纸,「这不是我的,我没有……」
他细细盯着她的神色,声音温和,「我知道。」
乔彻蹲下,拾起刚才「龙舟」掉下来的那颗银色宝珠。他手指轻微发颤,把那颗晶莹的宝珠包在银色的锡箔纸里,裹好,最后包上那层金色的纸。
「美茵姐。」
他缓缓地摊开手掌,里面赫然是一颗包装完好的费列罗巧克力,「你还要这个么。」
徐美茵瞳仁放大,紧接着退了两步,她死死盯着他手里的「费列罗」,眼神又恐惧又渴望。
果然如此。
她这幅神情,再次印证了他刚才的大胆猜测。
他们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生产毒·品,肯定是通过生产某种东西来掩盖,但可以掩盖的厂子太多了,不可能一一排查,警方很难下手。
乔彻低头看着手上的费列罗。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们是生产巧克力。
看货时胖子要拿货要拿半个多小时,因为胖子并不是百分百信任他,所以要把这些费列罗包装纸一一剥开,只给他看「小银球」。
乔彻想到他手上一擦就掉的棕色污渍,他想,很可能在那些结晶体外面,确确实实包裹着一层巧克力。
这种包装,如果再配上完整的礼盒,基本上可以以假乱真,过安检也好,寻常携带也好,很难令人起疑。
再加上徐美茵先前态度,现在的眼神,乔彻更是百分百确定。
他顺着往下想,
出事那一天,徐美茵应该就是带邵河来这里。
这里处于人烟稀少的开发区,环境静谧清幽,除此之外,这里有精緻漂亮的冰壶,舒适宽敞的起居室,以及满满一抽屉的毒·品。
后来,她应该一直都想回来看看。
但徐平山一直管得极严,现在他人在医院,她终于有了机会。
却没想到,她朝思暮想的「邵河」,真的回来了。
乔彻心情复杂,看向徐美茵。
半晌,他合起掌心,「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碰这个,好吗?」
她的眼睛追着他的手,神色痴迷。
「美茵。」他看着她,「你以后不要再碰这个,我就会回来了。」
徐美茵听他这么说,收回了目光。
「真的吗?」她有些急迫,「我不碰,你就会回来?」
「对。」
「邵河」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无论如何都不要再碰,永远永远,好吗?」
他把纸拆开,银色宝珠晶莹剔透。
徐美茵恍惚,眼底突然涌出灼热的渴望,下意识便伸手去抢。
她还记得那种蚀骨的快感,极致的欢愉。
「邵河」单手钳住她腕子,另只手将珠子丢进垃圾桶,包装纸揣进口袋,眼眸深深,道: 「真的别再碰了,美茵。」
「再这样,我会一直伤心的。」
***
天刚亮,乔彻前往机场。
徐美茵昨夜被医生接走时,情绪已经好转了许多。
她一直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就那么直直地盯着「邵河」看。
仿佛要把他印在心底。
是上午的航班。
乔彻前后左右都跟紧了人,他们押着他去办登记手续,行李託运。
张龙却没有过来。
为此,乔彻心头突突直跳,暗道不好。
广播重复到第三遍,他老老实实去过安检。
那几人被拦在黄线以外,见乔彻一路都很安静,如今终于进去,不约而同鬆了一口气。
乔彻厚重的羽绒服脱到一半,忽然又迅速穿上,猛地往外冲。
他动作快而突然,几人完全没反应过来,连带着机场旅客的惊呼,都被他抛在脑后。
乔彻迅速跃上门口的一辆车,关紧车门。
他气喘吁吁,按着胸口。
车子一路飞逝,邵淇从车内后视镜中看向他。
「食品加工厂。」乔彻冲她急急道,「应该是一家食品加工厂——」
「什么?」邵淇完全没搞明白。
张铭扬他们昨天去城中村搜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搜到;后来又安排人在医院和Blood守着,也没有任何动静。
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也不知道那一夜,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是家食品加工厂,主要以加工巧克力为主。」他拿出纸,「这样子的。」
「你联繫下张铭扬,让他定位附近的食品厂。」乔彻抓了把头髮。
他急急地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大厂子,我估计,应该就是那种生产加工的小厂子,这种厂味道应该不算小,在乡下,附近居民肯定都知道。」
「要快一点。」
乔彻猜测,他一跑,那几人必然会通知张龙,张龙接到电话,肯定会想办法通知工厂。
生产冰·毒原料十分简单,很容易转移。
只要没有证据,一切都没有意义。
邵淇盯了他几秒,同张铭扬联繫。
二十分钟后,那边给了回復,说在荣县附近有一个,底下城关镇还有一个。
一个是县城知名巧克力品牌「银诺」;一个是在网上卖的极其火爆的松露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