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贴着聂然,挤在聂然身上能够多留住点暖和气,很快便睡着了。
小糰子蔫哒哒地缩在聂然的怀里,头搭在聂然的颈窝趴着,压得聂然歪着脖子睡。
聂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她发现自己落枕了。
脖子歪了,疼,扭不过来。
雪岭道长觉察到聂然起身,也跟着醒了,待见到聂然歪着脖子走路,一隻手还捂住脖子,不禁莞尔,说:「年龄轻轻的小丫头,睡觉还落枕啊,这也没枕头呀,是不是撞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小糰子再次朝雪岭道长眦牙。
雪岭道长继续挑拨这一人一兽的关係,「八成是你睡着后,小麒麟兽捣的鬼。哎,对了,我发现它的牙齿不像是还在吃奶的年龄。」
聂然闻言,按住小糰子的头,掰开嘴一看,确实不是,不过并没有在意。小糰子死在娘胎里变成灵体那么多年,总会是长的嘛。村子里的那些小鬼婴,一个比一个牙口锋利。
小糰子啊呜叫唤声,扭头挣扎,挣开聂然的手,冲她眦牙。
聂然没理会小糰子和雪岭道长,沿着陡峭的斜坡往上爬去。塌方形成的天坑很陡,一些土和石头还是鬆软的,很容易踩踏,她爬得小心翼翼,格外艰难。好在有把剑可以当作攀登工具用。
这把剑别看轻飘飘的,格外锋利,没有落脚点的时候,用它划石下就能刨出个落脚点。
雪岭道长不紧不慢地跟在聂然身后,踩着聂然爬过的脚印,跟着爬出天坑。
她从挎包中摸出封在防水袋里的手机和充电宝,充上了电。
聂然侧目:你的充电宝还有电?手机没坏?
充电宝的充电显示灯亮起,手机屏幕上也亮起了充电标识,雪岭道长按下开机键,轻轻鬆鬆地打开了手机。
聂然把自己牛仔裤兜里的手机摸出来,裤子是穿干了,手机里从外面看是好端端的。她按下手机的开机键,没有反应。
雪岭道长瞟了眼聂然的手机,说:「没用了,你的手机坏了。」见到手机显示无信号也毫不奇怪,反正下载的地图能打开就行。她抬眼看了眼腕錶上显示的经纬度,再输进手机中预先下载好的地图,很快便找到了所处的位置,这里离大瑶村只有几公里远,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还有个村子。
她俩到了半山腰的村子,叫了两辆摩的,很快便回到了大瑶村聂然家。
聂然家门外停着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商务车,村子里的人聚在院子内外三五成群议论纷纷,见到坐在摩托车上的聂然,不少人喊出声:「聂然回来了,哎,回来了……」
又有村民问:「聂然,你跑到哪去了?你妈找你都找疯了。」
聂然心说:「鬼扯哦!我妈在外地。」她叫道:「让开,莫堵我家门。」大喊:「爷爷——」迈进院门,就见到一个漂漂亮亮的穿得特别时髦的女人匆匆从屋里出来。这女人长得确实有点像自己妈。聂然下意识想掏出手机对比下照片,又想起手机坏了。她一步步往屋外头退,准备先去看下车牌,万一认错了妈,多尴尬。
第18章 像只刺猬 伍慧看着对着自己步步后退的……
伍慧看着对着自己步步后退的聂然,以为她是不想认自己,一下子便心酸起来,喊:「然然。」
聂然说:「你等一下!」飞快扭头先看了眼车牌,确实是妈妈在的省,车牌号码也没有错。她又回到院子里,去到伍慧跟前,伸出手,说:「你的身份证拿给我看一下。」
伍慧赶紧从手上的挎包中拿出钱包,拿出身份证递给聂然。
聂然仔细看过身份证,从姓名、出生年月、身份证号都看过,但看到身份证的发证机关和户籍地,问:「你还迁过户口啊?」再看发证日期,至少七八年前了。她又想起自己还在上小学时,有同村的人说在派出所看到伍慧。她那时候并不相信,以为是他们想逗自己哭。如果妈妈回来,肯定会来看自己的。可现在看,好像有可能那时候她真的回来过。
旁边的村民笑:「哟,还要查身份证啊,以为自己是派出所的呀。」
聂然回过神来,一个白眼扔过去,说:「关你屁事。」
又有村民问:「聂然,你爷爷呢?大家都讲你爷爷是妖怪变的,全村的人都看到了。」
「你们看聂然的衣服里鼓起那么大一坨,塞的哪子?刚才还动了下。」
聂然又说了句:「关你屁事。」便开始赶人,喊:「都出去,出去,这是我家,不欢迎你们。」她见到旁边还有个男的,大概四十出头的样子,高高帅帅的,穿的衣服跟电视剧里的明星差不多,不由得又看了两眼,心想:这是哪个?
哎,先不管,把这些看热闹的赶出去了再说。
村民们有热闹看,赖着不走。
杨大勇骑着摩托车忽匆匆地赶过来,看到聂然长鬆口气,说:「回来了,没事的嘛?怎么搞成这样子?我还特意到王老闆家找你。王老闆说你要杀他,还把他的骨头都打断了。」
聂然指向大门口,对杨大勇说:「出去。」
雪岭道长和同她一起来的几个道士又一起进入院子,问都不问她一声,便往家里去。
聂然气沉丹田大喊声:「都出去——」
那声音宛若高音喇叭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大家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