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不多,他们赁了一个小独院,只有两间厢房作通铺,男的一间、女的一间。
而随从们则打着地铺宿在独院的厅堂上。
夜里,黄河边的风一直呼呼作响。
被褥潮得厉害,杜有邻的呼噜声如打雷一般。
薛白竞是难得有些睡不着,想着些往事....
他不是关中人,但在关中读的书,毕业以后就在潼关县检,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潼关古城这边做事。
镇上并不富裕,案子却很多,数也数不清。
那些年间,他时常走过禁沟的山间小路,调解着一些匪夷所思的大小案子,长歪到别人地里的果树,被偷的首饰,跑掉的儿媳妇。
这地方于他而言是真的艰苦,地处三省交界之处,国道上人来人往,大河滔滔时常还有人掉进去。
那时的潼关不再像大唐时这样是天下重镇,已成了被遗忘的地方。
但那些乡亲们确实是坚强淳朴而骄傲,国道上的过客撞碎了他们的玻璃,他们依旧早起,烙出最香的肉夹馍,卖最低的价钱,他们也不羡慕远方的繁华都市,像是有着世代镇守于此的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