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非……景非你来了?」袁夫人一介女性,虽然被用过刑,但刑不重。看到景非进来,她整个人都呆住了。袁夫人的头髮有些凌乱,衣服也是脏兮兮的,这几天的日子,她很难熬过。
「我希望娘亲走的时候,能打扮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景非道,「所以给娘亲带来了婆子和嬷嬷。大哥那里,我已经去过了。等娘亲这边准备好之后,我就去找父亲。」
「景非。」袁夫人哭着抱住他,「娘亲以后不能照顾你了,你要学会长大,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出狱之后,你现在住在哪里?」
「昨天出狱之后是外婆来接的我,我现在住在钱家。曾祖父等人都对我很好,就是外婆和外公很想念娘亲。」景非乖巧的有问必答。
「是我不孝,是娘亲不孝,不能照顾你外婆了。」袁夫人一边哭,一边擦着眼泪。
「娘亲放心,我会照顾好外婆和外公的,总有一天,我们袁家的冤屈会洗刷的。」景非安慰。
「你……能洗刷自然是好,但是一切要以你的安全为上。」顿了一下,袁夫人突然想到了什么,「景非,娘亲发现你突然长大了,也懂事了。」
「娘,我进来的时间不多,先让下人嬷嬷伺候你吧。」
刑部大厅。
「大人,钱老将军夫人求见。」
夏郡尘神情闪过微光,她来干什么?景非还没出来,如果那个老妇人是来探监的,恐怕会出事。
「我去见她。」夏郡尘起身。
「世子,这是?」于常秋不懂。
「就是劝我放过那个袁景非,你说送上门的东西,我为什么要放过?」夏郡尘冷冷的看了于常秋一眼,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閒事。
于常秋嘿嘿笑了两声,真不敢想像,这个面上冷酷的北亲王世子私下竟然这么重色,真是太意外了。「世子放心。」
第78章
夏郡尘走到刑部门口,看到在门口等候的老妇人。虽然他不认识钱李氏,但笃定眼前的就是。夏郡尘走到钱李氏面前:「钱夫人。」
「您……您是?」钱李氏不自禁的后退一步,眼前的男子如此强大的气场,让钱李氏这个年过半百的妇人都不敢直视。
男人一身黑色锦衣,整个人看上去高贵到不可攀。而且冷冰的气质仿佛只要靠近一点,都会被冻伤。
「我是夏郡尘。夫人,景非请您回家。」夏郡尘道。
夏郡尘?一时之间钱李氏没想到是谁,但夏乃皇姓,所以钱李氏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个贵人。「您是……您是景非朋友?」
朋友?夏郡尘觉得他和袁景非之间,还算不上朋友。不过没有反驳:「您只管安心回家,等景非的消息,否则您的出现会破坏他的计划。」他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相反,耐性极少。但是对待一名年过半百的妇人,他却不苛刻。或者说,夏郡尘此人唯一的耐心,会用在老人身上。
「那我……那我先回去了。」钱李氏此刻也想急着回家,赶紧把这件事告诉钱老将军,让他来拿主意。
待景非给袁景鸿和袁夫人整理过后,夏郡尘就带着他离开了。
刑部门口停着两辆马车,一辆是今天来的婆子、嬷嬷和小厮的。而另一辆,夏郡尘上了马车,正当景非要上去的时候,夏郡尘突然转过身,朝着他伸手。
景非挑眉。
「常看到别人这么做。」说着,夏郡尘自己进了马车。
「为什么今天不把父亲也救了?」景非一直不明白,执行这个计划的时候,夏郡尘也没有说明。
「你父亲是威武大将军,只要他没有行刑,那么这个罪行的结果随时都会改变。如果圣上突然有什么想法,要见你父亲,到时候见到的是个替身,纵然我北亲王府可以置身事外,你却不行。」夏郡尘闭上眼,开始不说话了。
景非也不喜欢废话,两人就这样坐着。
两辆马车载着人,一直到了城外,然后一座偏僻的庄园前停下。
「主子,到了。」魏墨跳下马车。
夏郡尘睁开眼:「这里是我的私人庄园,四处有我的人守着。」接着夏郡尘跳下了马车,然后以瘸子的走路方式走进庄园里。
小厮和嬷嬷下马车看到景非的时候,忍不住上前:「景非。」两人异口同声道。
接着,小厮和嬷嬷面面相视。刚才在马车上,他们一直都没有说话,所以根本不知道小厮其实是袁景鸿易容的,而嬷嬷是袁夫人易容的。
但此刻,彼此的声音泄露了彼此的身份。
「娘亲。」
「景鸿……景鸿。」袁夫人抱住儿子,她的景鸿,将军唯一的血脉。
「娘亲别哭,咱们一家人还能团聚,这就是上天赐予的福分了。我们该高兴,我们的小弟长大了。」只是,袁景鸿的视线看向走在前面的男人,那个光从身影就给人强大压力的男人,是谁?
袁景鸿十分肯定,威武将军府没了,小弟再怎么懂事,也不可能有如此能力把自己和娘亲以李代桃花的方式救出来。所以靠的,肯定是前面的这个男人。
「对,我不哭,我们该高兴的,我们的景非长大了,真的长大了,不知不觉,便成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了。」袁夫人是高兴的,但高兴之余,还是忍不住又哭了。
「娘亲、大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