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折回来,他仍跑步回来。
碎发湿成一绺。
等他重新回来的时候,单板换成了双板。
不过就是体验一下代滑的感觉,他至于这么大阵仗么?
何况,她是真的想体验代滑吗?
她不过是想给他个机会罢了。
「你还挺重视。」时舒眼底闪过一丝不被觉察的笑意,她打趣他:「还要升级装备啊?」
或许是始终记得她那句,她不喜欢等,他怕她等太久了,不耐烦了,因此跑得就急。
这会儿,他大口喘着气儿:「双板更快,您的体验更好,也会更安全。」
啧。
时舒点点头,没再表态,但,她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他哪儿说错话了吗?徐欥不明。
空气里沉默了一会儿,没等到时舒再说话,但感受到了时舒落在他身上打量的目光。徐欥败阵先开了口:「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嗯,好。」
徐欥的肩背弧度微微弯曲:「请您上来吧。」
儘管时舒的身高在女性中已经算是比较高挑的了,但徐欥毕竟有一米九的模样,他这弯腰的幅度跟站着区别也不大,时舒要攀上他的背,却又做不来跳上他背的动作。
时舒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往他侧脸处凑近,她的唇贴着他耳畔,轻声道: 「没背过女人吧?」
她的声音很轻,是比春风还要柔软还要轻柔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哑意,厮磨着他的耳朵。
果然,徐欥下一秒就出现了时舒意料之中反应。
他的动作很明显地僵了下,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红得透了,就像冬日里艷丽的树莓果。
他点了点头:「嗯。」
他又缓慢地补充了句:「我是第一次。」
「哦。徐助理是第一次啊。」
可是,时舒仍没有见好就收地离开,继续用刻意压了低的声音说:「腰再弯点儿下来,可好?」
被她说得中了,徐欥的确没背过别人,他大概知道是要伏一些腰的,至于弯腰要弯到哪个程度,他不太确定,这会儿因为时舒离得他太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毫釐之差,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动作幅度大了,冒犯了她。
他很小心地抬了下手:「您能不能先往后退一退?」
「我再蹲。」
时舒没回答,徐欥听到耳边有很轻的一声笑意落下,耳朵痒痒的,但她就是听了他的话以后,仍保持原来的距离,原来的姿势,不变,一动不动罢了。
是。
她是总裁。
她哪儿会听他的?
徐欥无奈,只好做好深呼吸,调匀心里的慌张与乱,他往前又走了半步。
既然她站在原地不动,不愿意往后退开一些距离,那就只能是他采取一些行动。
随后,徐欥小心地屈着腿。
他弯下腰,双膝敞开的幅度稍大了一些,是足够她搭上两条手臂就能够够到的距离。
的确。
孺子可教。
时舒知道他这个弯腰的幅度差不多了,但她仍没急着抬手搭上他的肩。而是——
她的视线掠过他的背,不算臃肿的滑雪外套,他穿起来休閒帅气,是与平时穿着打扮都不同的类型,但仍然干净清爽,让人看了觉得眼睛很舒服。
他的肩背宽厚,平滑的线条垂直拉伸,腰身倒是察觉不出凹凸,唯一牵扯着她视线的是,他优越的臀部线条饱满挺翘。
时舒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控制住了作用力落在他翘臀上的衝动,五指分开,活动着指关节后,手心落在了臀部往上一点儿,他腰的位置。
拍了拍。
「再低一点儿。」她说。
她要求他。
她的声音更低了,还有点儿沉闷,像刚刚睡醒时,嗓子里闷着雾气的那种朦胧感。
像鱼钩,像鱼饵,钓着人跟着她的指示做。
徐欥便又埋低了肩。
闷不吭声。
时舒这才两手撑住他的肩,手臂往前一勾,环绕住他的脖颈儿,带着滑雪手套的手擦过他下颌线的位置,像雪花从天而降,落下来,冰冰凉凉的。
起到了良好的降温作用。
徐欥顺势握住她膝窝的位置,肘部往上托举,很轻鬆地将她背起来。
她很轻,穿着厚厚的滑雪服,他却仍没感觉到背上有沉重的负担。
做好准备工作,徐欥调整了呼吸的节奏,整个人放鬆下来,他身体前倾,在确保两人安全的前提下,腿部发力,稳稳地推开滑板。
他的速度不快,但胜在稳。
徐欥背着时舒滑出几百米的距离后,时舒手里抓着他的两根雪杖,趴在他肩头,喊他:「徐助理。」
「嗯。」
「我很重吗?」
「您不重。」
「哦。」
徐欥移动上半身使身体的重心回归,他自如地躲避开雪道上的其他人,沿着人少的路径稳稳地滑行。
一个坡高障碍,他熟练地越过坡高后,又稳当当地在下坡时降缓了速度,他想了下,又说:「您很轻。」
时舒有一句没一句地同他聊天:「是么?有多轻?」
徐欥想了个参照物:「和我平时背的背包差不多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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