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完澡换上亵衣从屏风后面出来,湛华接着就进去了,难不成是湛华……
想到这里季怀面上一阵古怪,没事他扔这狼牙干什么?莫非里面有什么剧毒之物?
季怀突然觉得这颗小小的狼牙充满了未知的危险,正欲将这枚小小的狼牙放到桌子上的手,外面突然有人敲了敲门,不待他答话,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破开。
风左裹着一袭黑袍推门而入,便见季怀左手拿着玉佩右手拿着狼牙,桌子上还扔着把染血的匕首。
「季公子,方才可是有人来过?」风左问他。
季怀将手里的东西都收起来,垂下眼睛道:「没有,我不小心割破了手而已。」
风左的目光落在他拿着的狼牙上面,顿了顿,道:「明日便是武林盟大会,还请季公子好好休息。」
「好的。」季怀弯腰去捡地上的刀鞘,正好风左要伸手帮他去捡。
两个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一起,触手是熟悉的冰凉。
季怀低着头眯起了眼睛。
第三卷 :石源
第31章 赌约
寻常人的温度不会这般低, 若是之前季怀也不会察觉到异样之处,将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两个人联繫在一起,但偏偏前一晚上他还和对方同床共枕。
季怀面不改色地拿起了匕首, 将其放入刀鞘, 笑道:「这是我一位朋友所赠。」
风左沉默着不搭话。
「我这朋友心眼小得很, 还总是喜欢作弄人让别人误会,」季怀将匕首收进了袖子中,随手将那玉佩放在了桌子上,目光紧紧盯着他, 「风左,你说我该怎么办?」
风左声音低沉沙哑, 「季公子的私事,属下不便过问。」
季怀轻笑了一声, 「唔,不便过问。」
风左沉默着站在一旁,季怀手中还捏着权宁给的狼牙,正想再开口说话, 目光却一凝。
之前他一直没有仔细看,这小巧的狼牙上竟雕刻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只是那文字古怪地很,不像是汉字,倒像是什么梵文古语, 只可惜他才疏学浅, 不认识上面刻的是什么。
见季怀拿着那枚小小的狼牙神情认真地看起来,风左周围的气息都变得有些冰冷。
季怀却恍然未觉,研究了半天没研究出什么门道来,索性就将那狼牙塞进了袖子里。
正当此时, 门外传来了许多嘈杂的声音。
「这天圣寺好大呀!」有少女娇笑道:「爹爹,咱们住在哪里呀?」
「小师妹等等我!」
「掌门,马棚里都满了,咱们的马要栓到哪里?」
「这不是飞仙楼的齐道长吗?久仰久仰!在下楚红门楚天……」
「听闻衡泷盟主到了,何不一起拜访?」
「那边的几个,干什么的?」
「…………」
乌乌泱泱像是从前院涌进来了不少人,笑闹声问好声不断,武林儿女多豪情,自是不拘小节,当即便有人兴起在院子中比起武来,叫好声不绝于耳。
季怀在门内听得好奇,正想掀开条门缝瞧上一瞧,门就被一隻苍白袖长的手给按住了。
季怀偏头看他,「我只瞧瞧。」
「季公子,切勿多生事端。」风左道。
季怀抱着胳膊倚在门上,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赵越只是让你保护我,又没说你可以限制我的自由。」
黑袍之下的人像是被他噎了一下,却仍旧没有将手放开,「外面鱼龙混杂,都是衝着你而来,你出去是找死。」
季怀哼笑一声:「怎么不继续叫我季公子了?」
风左:「…………」
季怀优哉游哉地坐在了桌子前,「我饿了。」
「属下让人送饭菜过来。」风左转身便出了门。
半刻钟后,季怀看着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拿起筷子没滋没味地吃了两口,不甚满意道:「这银耳羹都凉了。」
「属下去换。」风左伸手去端他跟前的银耳羹,被他一把拍开。
「不用,勉强能入口。」季怀喝了两口,又指着那丸子道:「肉也不怎么新鲜。」
风左问:「需要换吗?」
「换了吧,记得吩咐厨子把肉剁得细一些。」季怀很认真地嘱咐道:「少放些盐。」
「好。」风左应下声来,却没有动。
季怀不满道:「你就是这么伺候人的?」
风左端起那盘丸子,忍气吞声地出了门。
季怀慢吞吞地吃着其他的饭菜,待风左端了盘新丸子上来,他正好放下筷子。
「做得太慢,我已经吃完了。」季怀冲他摆了一下手,「都端下去吧。」
儘管看不见对方的脸,但季怀明显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冰冷的杀意。
季怀不仅不收敛,还变本加厉道:「再上些点心,不要太甜,也不要太淡。」
风左敢怒不敢言,收拾了桌子上的残羹剩饭,又去给他拿点心。
季怀吃完点心又要喝茶,喝完茶又要下棋找棋谱,一下午加一晚上来回折腾,结果风左硬是闷不吭声忍了下来。
在晚上熄灯前还要吩咐风左,「明日记得拿些沉香来,给我熏衣裳。」
「是。」风左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冰碴子。
季怀心里出了口恶气,心情愉悦地睡着了。
然而他没能愉悦多久,半夜时分便又被一隻冰冷的手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