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这事太大了,真不能顺着你的心意。」萧溯伸手抚摸他湿漉漉的面庞,擦去其上的泪花,「折墨和折羽虽修为出众,但仙骨难成。魔修数千年的种族延续至今,唯有萧家出现过化魔飞升的事例。早前有我的祖父,双亲在修炼中途被杀,出现断层。而后是我,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孩子。」
昭言偏过头躲避,不想听下去。
萧溯继续哄着,没有嚣张的气焰,只有温柔又低沉的嗓音:「如果今天我们没有回来,二折出事,锦山失守,魔修第二次全军覆没。接下来的路,新的修魔之人该怎么走下去?」
昭言眼睫轻轻颤了下。
在萧溯回来前,他确实看到折墨被关押,折羽流了好多血。
那条大蛇好猖狂,折墨和折羽打不过它。
「该怎么办……」昭言抽噎出声,他抬手揉眼睛,手背儘是滑腻的泪,「我又……不想我的宝宝被打……」
「不哭。」萧溯终于成功将人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对方的背,「有我在,谁敢打他?」
「你。」昭言哭着肯定道,「你要打它……」
萧溯笑出声:「又不是要它命,做不好事受点教训怎么了?」
昭言嘴角颤得越来越厉害,手脚有了挣扎的趋势。
萧溯见状,心急之下连忙改口:「好了好了,依着你,行了吧。」
他嘆了口气,伸手掐昭言的脸:「真是请了个祖宗回来,白天一点不顺心就哭,晚上也不让睡。」
昭言的脸被捏变了形,但见到萧溯做出一点让步,他可算不再哭了。
脸埋进萧溯的颈窝,昭言还没缓过来,抽泣了好一会儿气息才慢慢平復下去。
「我也想睡,但又不能睡太多。」昭言难受地蹭了蹭萧溯脖颈处的肌肤,声音是湿的,粘腻地吐露在对方耳畔,「医生说这段期间胎盘没有完全形成种植,容易流产……」
萧溯找着他的唇吻上去:「欠着。」
昭言枕在对方胸膛,闭着眼睛道:「和你睡好舒服。」
萧溯仿佛觉得自己被夸了,俊朗的眉目都舒展开:「啧。」
「一点都不疼。」哭累了,昭言窝在他胸膛,睡意很快来袭。他抬腿架在萧溯腿上,把萧溯整个抱住,「……以前,你不会的时候,我很痛……都不想被你抱,你还总缠着我,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萧溯脸色挂不住了:「……」
「不过我又很高兴……」昭言的声音越来越含糊,眼皮沉重得再也掀不开,「你在世两千多年,我却是你唯一的omega……」
「困了就睡吧。」萧溯听着小傢伙模糊不清的话语,收紧拥着对方的胳膊,嘆息,「你啊,一天到晚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
昭言嘴角露出浅浅一笑。
模样十分欢喜。
第二日清晨。
折墨在梦里翻了个身,数秒后缓缓睁开眼睛。
因为映入眼帘的画面与自己的卧室不同,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
偏头,往下看,就这么对上折羽迷蒙的视线。
「再睡会儿,师兄。」折羽拉了拉他的衣袖,「好困。」
折墨深深吸了口气,昨夜情绪外泄,哭得头痛。他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放空半晌,慢慢躺回了原位。
枕着折羽的胳膊。
折羽重新拥他入怀,闭眼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师兄,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吗?」
折墨怔了下,开口:「你说我欠你。」
折羽嘴角露出无奈的笑。
无所谓了,如果师兄回到他身边只能以这样的心理,他也认。
反正师兄是喜欢他的。
反正他们两情相悦。
「师兄,我爱你。」折羽摸索着找到折墨的手,与其十指相扣,「我再也不会放你走。」
折墨目光落在折羽修长漂亮的五指上,沉默数秒,安静的面容上有情绪在波动,「别叫我师兄。」
折羽捕捉到空气瀰漫的不悦的气息,哪怕微弱,却还是敏感地瞬间睁开双眸。
「是折墨。」折羽说得郑重,「我说的师兄是折墨,不是其他人。」
折墨从他手中抽出五指,起身。
折羽连忙跟着起来,着急道:「你生气了?对不起。」
折墨摇头,掀开被褥下床:「我无倦意,你内伤并未痊癒,多休息。」
「你不在我怎么睡得着。」折羽追着他开始穿鞋,想是恢復不错,举动比昨晚自如许多,「去哪儿?洗漱吗?」
「去看看风月,她受了鞭刑,我放心不下。」
「哦,我也去看。」折羽道。
折墨没再阻拦。
他为自己套上衣袍,正欲系腰带时,手突然被折羽拉住。
「我来。」折羽提起那四指宽的束腰,在折墨纤细的腰上缠了一圈,「你的腰摸着比以前细了许多,这段日子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我看天魔总喜欢抱着炉鼎吃饭,要不你也试试坐在我腿上?」
「不。」折墨冷着脸,拒绝得干脆。
「那我坐你腿上餵你吃?」
折墨对上折羽的视线,眸色不悦。
折羽马上正色,笑道:「好嘛,我不说了,知道你做不出这样的事。」
「看完风月呢?要不要去山下游玩?我带你去你没去过的地方,泛舟如何?我见画舫不错,里面还有穿的很少的姑娘跳舞。茶馆里还有喜欢讲故事的,我听过几次,把咱天魔的故事说得面目全非,说他面容丑陋,模样骇人,说他座下三个弟子各个手段残忍,毒辣异常。甚至还说天魔和云想衣有一腿,着实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