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本来想着自己的字算不上太好,只略称的上工整,便怕污了佛祖的眼,后来又想着,这字再不好,也是臣妾亲自抄写的,说起心意,这佛经还是自己抄写的最为诚心了!」
坐在舒嫔旁边的怡嫔猛地瞪向舒嫔,这舒嫔明知道昨日陆常在的事情,这是在点她呢!
若不是她没有宫权,没有资格真正处罚陆常在,又怎么会变相的罚她抄书。
昨日舒嫔不也送了东西安抚陆氏了吗!本以为这件事昨日便算了了,今日怎么又提起来了!
这个舒嫔病了一场,怎么一点也不如之前讲究了!斤斤计较,一点也不大气!
玉芷可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若是知道她这么想,说不定还会抚掌称笑呢。
她就是计较怎么了,她巴不得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一个因为受了刺激,睚眦必报的人,这样肯定不会有人随意惹她了。
皇后没说话,一直不怎么吭声的娴妃倒是开了口,「舒嫔这话有理,只要是诚心的,这字便是难看,佛祖也会认可的。」
这话意有所指的,怡嫔的脸色更不好了,她看了眼嘉妃,见没有替她说话的意思,便只能勉强笑道,「是臣妾着相了,才想着拜託陆常在帮忙抄写经书,不过今日听了舒嫔和娴妃娘娘的话便觉得更有理!」
然后看向坐在门口的陆常在,勉强的笑道「陆常在,那书便不必抄了,本宫自己抄便是。」
陆常在连忙起身,脸上也带着些惶恐,「是,但昨日娘娘说要的急,臣妾怕误了娘娘的事情,便已经挑灯抄了不少,这可怎么办?」
怡嫔登时便气的脸都红了,心里更是恨舒嫔和陆常在的得理不饶人。
皇后见她如此,便开口道,「好了,怡嫔想必一开始也是好心,只是行事有些不周全罢了,至于陆常在,既然是你自己抄写的,想必也是诚心的,不如便代表你自己将经书抄好,再一同供奉吧!」
陆常在,「是,臣妾明白了!」
皇后然后又瞪了一眼玉芷,让她安分些,别再找事了。
玉芷在皇后的眼神示意下,不敢再作妖了,只得讨好的笑了笑。
皇后无奈的心中嘆了口气,便转移了其他话题,「这就快入冬了,各宫的份例是否足够啊?阿哥所那本宫已经吩咐下去了,定不会短了阿哥们的。」
嘉妃和愉嫔等有子嗣的妃嫔自然赶紧道谢,旁人也顺势说起了阿哥们的话题。
在这宫中,最安全的话题便是妆容首饰,其次便是夸孩子们了。
玉芷插不上话,便表面安分的听她们讲话,实际上却有些走神。
刚在她藉机怼怡嫔时候,娴妃出口帮她,倒是真的有些惊讶。
不过后来想想也不算意外,娴妃向来是不待见怡嫔的,她不仅不待见怡嫔,还不喜欢秀贵人,张常在等人。
倒不是其他原因,而是认为她们这些小妃嫔们纵着皇上不顾身体,伤害了体,所以她才不待见的。
这事原也不是秘密,在前几年,也就是玉芷进宫那两年,怡嫔因为受宠,便常被皇上翻牌子。
又因为怡嫔只是个小妃嫔,自然是怎么让皇上高兴怎么来,皇上便有些沉迷于酒色,富察皇后倒是有心劝导,但皇上不听啊!
还是太后看不过去了,将皇上叫到永寿宫训斥了一番,皇上向来孝顺,心里也明白自己这件事情是做错了。便也听从了太后的劝告。修身养性了好一段时间。
太后也因此认为怡嫔等是不顾皇上身体的谄媚之人,于是便十分厌弃这些人。
娴妃也是同太后一样的理由。
不过玉芷倒是觉得,皇上是天子啊,是这宫中最大的存在,他的话,难道怡嫔还能反驳不成。
像是皇后娴妃这些人倒也罢了,怡嫔可是没有家室,单纯靠着皇上的宠爱封嫔的啊!
你让他反驳皇上,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太后向着自己的儿子,这也没什么说头,毕竟人家亲母子嘛!但娴妃这种做法当时倒是玉芷有些看不清。
娴妃也不是不懂这些的人啊,却还坚持认为不是皇上的错,那就只有一个理由了,那就是娴妃是真心喜欢皇上的。
这份真心滤镜,蒙住了娴妃的眼睛,使得娴妃眼里的皇上是一个完美的皇上,她喜欢皇上,又因为从小的家族教育,她不会讨厌皇上宠爱的人,却会厌恶对皇上造成『伤害』的人。
这份痴心实在令人沉默!
玉芷初入宫时,便知道高贵妃是最爱皇上的妃嫔,毕竟高贵妃从不掩饰这一点,而富察皇后许是经历多了,同皇上更多是相敬如宾的感觉。
但娴妃向来不苟言笑,是一朵高岭之花,没想到她才是真正最喜欢皇上的人!
可现实却是,皇上敬重皇后,爱护高贵妃,对着娴妃却是平平。
可娴妃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很多人却还是只以为娴妃是因为太后讨厌怡嫔,才跟着一起讨厌怡嫔的,这实在是让玉芷不知道怎么吐槽。
玉芷忍不住看向娴妃,见娴妃还是一副认真听皇后讲话的样子,便只在心中嘆了口气,实在是让人感觉有些可怜。
可想想自己,同样在宫中沉浮,又有什么资格可怜别人呢!
请安结束后,出长春宫的时候,高贵妃果然邀请玉芷去储秀宫。
玉芷以还要去给太后请安的理由拒绝了,高贵妃也表示理解,便也不强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