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芷哈哈一笑,「还是姐姐了解我,我早就让小厨房的人熬汤底呢,正是为了能吃顿好吃的锅子,姐姐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锅子要一起吃才热闹呢!」
陆常在感觉寒气散的差不多了,便来玉芷身边坐下,喝了夏昙递过来的姜汤这才整个人都暖和过来。
她放下手中的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接着说道,「就是知道你如此,我才敢厚着脸皮来的。而且还要多谢你匀给我的那些炭火,这一下雪,便冷的快了,若是没你帮扶,这冬天总是会难过的。」
玉芷摆摆手,「这是什么话,我和姐姐是好友,好友之间互送东西也是常有的,而且姐姐不也总是送我一些小玩意吗。咱们之间不用太客气。
而且今日若不是怕你冻着,我早就派人去你宫里叫你一起吃锅子了,没想到你竟自己来了,这样一看,咱们俩还真是心意相通呢。」
话音才落,众人便忍不住的笑出了声,陆常在也玩笑道,「我的份例可万万比不上咱们舒嫔娘娘,你就等着看吧,今日吃锅子,我可是本着吃大户来的,可得好好吃尽兴了!」
陆常在这话虽是说笑,但也透露着心酸。
像是玉芷,这嫔位份例中,年薪白银两百两,日用猪肉都有六斤八两,羊肉八盘,鸡鸭每月十隻,还有其他蔬菜瓜果炭火蜡烛什么的也是有定例的。
看着虽多,但这些东西中除了例银是她本人的,其他的食物之类的,都是同底下宫人们一同使用的。
想要东西也行,但这样就少不得得出钱了,而且这宫中的物价可和外边不同,你这上下一打点,这银子便流水般的没了。
贵人待遇比嫔位娘娘更低些,常在就更少了。年薪不过五十两,打点一些给奴才们,这钱便有些不够用了。
而且别看玉芷现在住的永寿宫安装的是玻璃窗户,冬日白天屋内也十分亮堂,像是陆常在她现在居住的屋子,就还是用纸糊的窗户呢,虽也能透光,但却远远不如玻璃,天色一暗,这室内便有些看不清了。
按照陆常在的说法,这常在连蜡烛都只有黄蜡两隻,羊油蜡一隻,冬日天黑的略早些,这些蜡烛都不够用的。
而且就算份例差不多,但东西的质量也是有所差别的。
如此一看,也怨不得宫中的人都想往上爬,就连陆常在这样安于现状的人,在偶尔缺东西的时候,心里都会产生向上爬的欲望呢。
好在她是个心里有数的,虽同是宫中妃嫔,但陆常在从不在玉芷跟前掩饰自己窘迫。
这宫里总有那么一些捧高踩下的人,偷摸着剋扣一些妃嫔的份例。皇后娘娘虽也儘量公正,不让底下人欺负她们这些不受宠的妃嫔。
但水至清则无鱼,总有些胆子大的人做一些以下犯上的是,便是皇后娘娘也偶尔会顾忌不到。
前几年陆常在便是这种被欺负的人,每年冬天炭火的质量和数量总是会少一些,虽也能熬过这个冬天,但总归是过得不怎么鬆快。
现在因为和舒嫔交好,这两年的份例便再也没少过,而且舒嫔还总是明着暗着补贴她一些,她虽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却是挺感激的。
俩人聊得还挺尽兴,兴头上来了,两人还一起下起了棋,好在两人水平差不多,有输有赢的倒也欢乐。
放下棋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懒懒的说着话,说着说着便谈到了最近陆常在最近看的话本子。
陆常在吐槽的说道,「你送我的那些话本子,我全都看了,实在是有太多大同小异了,不是什么贫困书生和富家小姐的,就是什么落第书生和官家千金的,出现个江湖游客都算是创新了。实在是没意思极了。」
玉芷也跟着点头,「谁说不是呢,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也是意料之中的,能閒着写这些话本子,都是些郁郁不得志的穷书生,他们自视甚高,却觉得没有伯乐发现他们这块璞玉,可不得在话本中,完成自己的『雄心壮志』么。」
陆常在更加不屑了,「这些话本子,都是一些还未出嫁的小姑娘,或者咱们这些閒人看的,咱们倒是无妨,看看笑过也就罢了,就怕那些小姑娘被这些东西迷了眼睛,失了心智,还真以为那些穷书生是良配呢!
玉芷脑子里灵光一闪,右手握拳往左手心一敲,道,「姐姐,既然这些写的都不好,你何不自己写一些话本子呢!」
玉芷越说越兴奋,「不瞒姐姐说,我在正阳门大街上有一书铺,平日里我给姐姐的那些话本子,都是铺子里卖的比较好的,依我看,姐姐文采比那些人好太多了。」
听到这话,陆常在心里羡慕玉芷,都进宫了,还有家人给她置办产业,自己家人都多少年没联繫了。
她连忙摆手,「不成,不成,我不行的,而且这不和规矩,咱们宫里的妃嫔,可不能这样!」
玉芷一把抓住陆常在的手,认真的说道,「姐姐,你行的,你记不记得你写的那篇赏花小记,把我和你一起赏花的趣事写的有意思极了,我当时就想着,你是真的很会写故事的。」
见陆常在似有意动,便加了一把火,「而且姐姐,这话本卖的好,你还能多挣些银钱不是,你知道吗,那个话本卖的最好的那位书生,都能凑钱在京郊买庄子了。你想想,京郊啊,这庄子贵不说,关键还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