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青正看着小丫头给主子煎药呢,心里也乱的很。
见着玉芷来问话,便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玉芷拧眉,到底是谁这么毒,就见不得贵妃好吗!
玉芷,「太医怎么说?」
艾青用力抹了一把脸,心灰意冷的说道,「太医说我们娘娘这是心气没了,就算用再好的药吊着,也不过是这几天了!」
「怎,怎么可能,不是说好好养着,最起码也能有三年的时光吗?是不是太医误诊了,你别急,我去求皇上,咱们换最好的大夫。」玉芷有些站不稳,怎么就突然就到了这个地步了呢!
艾青摇摇头,没有说话。玉芷便晓得这次是真的没办法了。
玉芷深吸一口气,「贵妃这样,可曾禀了皇上皇后?」
「皇后娘娘一直在太后娘娘那,但已经告知了锦月姑姑,估摸着一会儿便会来了!」
玉芷点头,对的,她刚才就是和皇后纯妃一直在太后那,皇后自然没机会知道消息。她也是回来才知道贵妃出事的。
「那皇上呢,可曾派人去了九州清宴殿?」
艾青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娘娘一出事,胭脂便亲自去了一趟,但当时许是皇上正在面见哪位大人,便被拦了下来,不过胭脂急着回来照看娘娘,便只告知了当值的一个小太监。」
玉芷登时便觉得有些不对,「胭脂没能亲眼见着皇上也就罢了,再不济也要将消息告诉李玉,或者他徒弟进忠进保,就算是皇上跟前当差的人,说不定也会有私心的!
贵妃娘娘人虽好,但向来心高气傲,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不经意得罪了御前的人,俗话说小鬼难缠啊!」
玉芷揪着帕子,「这样,这事必须让皇上知道,你带着我身边的夏芒一起再去一趟,务必让皇上知道贵妃现在的情况。」
等两人都走了,玉芷便让夏桃替艾青看着熬药,自己却回了趟竹香斋,才叫上了夏兰,正要进邵景轩去看贵妃,便看见皇后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
显然是听到消息便赶了过来。
皇后沉着一张脸,和玉芷一起进屋看了眼贵妃,嘆了口气,这才走出来。
玉芷说道,「娘娘,臣妾也才回来,一时也有些不清楚始末,一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不过太医已经在偏殿候着了,不如咱们一起去问问。」
皇后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玉芷便立马跟上,「胭脂,你也跟上,皇后娘娘和本宫有话要问你。」
胭脂没有说话,但却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跟了上去。
几个太医将自己的诊断说了出来,便被领了下去,接着胭脂便跪着将贵妃赏花,小丫头说閒话,贵妃高热等经过都说了出来。
玉芷虽然听了一遍了,但还是觉得心塞,这贵妃实在是太痴心了,甚至痴心的都有些傻了,任何时候都应该以自己为主啊,将希望寄託于一个薄情的男人身上,甚至可以相当于在服用慢性毒药。
皇后嘆口气,「贵妃啊,实在是太傻了。」
以前皇后最羡慕的就是贵妃这样的真性情,敢爱敢恨,比她这个永远端庄的皇后自在畅快多了。
可现在皇后竟觉得贵妃实在可怜,贵妃这半辈子,可不就是个笑话吗,可是话又说回来,她这个皇后,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一盏花灯而已,当年皇上为贵妃特製花灯,自己是羡慕的,难受过,失望过,后来习惯了皇上对贵妃的偏爱,便也凉了心,不自己找罪受了。
可今年,皇后收到了一盏比所有人都要华丽的花灯,她看着这花灯,便觉得十分索然无味,多年前的那些不好的情绪,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一些可笑的不甘罢了。
在皇上面前,是正妻,是宠妾,其实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不过都是皇上的附庸罢了。
皇后掩住心底的不甘,「抓住的人关在哪,将人带上来,本宫有话要问。」
不一会儿,那两个宫女便狼狈的被拖了上来。
锦书接收到皇后的示意,便开口问话,可无论怎么问,那两个宫女都是坚持说自己只是随口说的话,实在是不知道只是说说话而已,怎么就犯了泼天的大错呢。
锦云此刻却在皇后耳边说道,「这两个宫女是亲姐妹,都是去年才到圆明园伺候的。家里人都不在了,而且平日里也不同别人交好,只她们两个在一起玩。」
皇后拧眉,「这么说,竟一丝线索都没有?」
夏兰此刻却在玉芷耳边悄声说道,「奴婢倒是有些印象,当年她们这一批宫人入园时,奴婢没当值,便偷着去看了热闹,恍惚间记得这两人,或者说当时应该还有一人和她们一起进的园子。」
玉芷抬头惊讶问道,「你确定?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夏兰,「奴婢记性向来好,而且很难见到三人一起入园,一起办差的。当时管事的问谁会认字,这三人便都说是认字的,说是三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也一起认的字。
原本是安排到碧桐书院的,不知怎么就到了茹古涵今做洒扫了。这些日子没遇见这两人,奴婢便也没认出来,今日这么一看,便记起来了。」
玉芷点点头,这么说,这第三人说不定便是最重要的线索了。
锦书还在逼问,玉芷正要说话,便见皇上大步走了进来,「不必问了,既然她们不招,李玉,让人拖下去严刑拷打,朕就不信,她们的嘴真的比板子还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