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莫白是不是演戏演上瘾了,用得着这般投入么?
苏染眼神收回去,莫白视线却转了过来,看着一旁乖乖不说话的苏染,逐渐与印象中那个在花圃中对着他灿烂微笑的女子身影重迭。
看,只要不说话,苏染还是苏染,他娘子还是他娘子嘛。
当两人以为过完独木桥以后便算能进村之后,村长夫妇又带着两人进了两个不同的房间,面前还摆着两张纸张。
苏染眼睛瞪大,什么玩意儿?入个村怎么搞得和科举考试一样?
难不成还要她动手写一篇八股文么?
莫白在另一个房间同样纳闷,住在这村子里的人是不是太累了些……
「二位不用担心,只是一些关于两位相处的一些小问题,答正确了,今晚便可以进村了。」在苏染房里的村长妻子说着。
苏染咽了咽口水,同时听着那村长妻子问她:夫妻俩在一起后彼此印象最深的一件事。
她拿着笔,在听到这个问题时,脑子里毫不犹豫蹦出了她和莫白在长安大街上认出对方身份针锋相对的画面。
本想将其写上去,落笔的瞬间,转念一想,她认为这是她印象最深的一件事,莫白会这么认为么?
这村长妻子说,只要答的正确,就可以进村。
所谓正确,考验的无非是她和莫白的默契程度,答案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写的是不是和莫白一样。
就像那独木桥,她必须无条件信任对方,才能安全通过。
「这该死的莫白……谁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
苏染暗骂着,笔落下又收回,犹豫再三后,深呼吸了一口气,写下了她觉得对于「莫白」来讲,印象最深的一件事。
写完后,将纸交给那村长妻子,转而便见着她出门也不知是不是和莫白房里的村长核对答案去了。
喝了口茶的功夫,村长妻子回来了,笑容满面。
「苏娘子,想必您的厨艺非常不错吧,莫相公写的也是你给她做的那碗鸡汤。」
「咳咳。」苏染差点将口中茶水喷出。
好傢伙,她果然猜对了!
那碗鸡汤,真可以算得上是莫白人生中的一大阴影了吧?
苏染吐出一口浊气,内心莫名涌起了一股异样的兴奋感和不知所措。
她没想过自己真的能猜透莫白的心思,可她又烦扰自己为什么能猜透莫白的心思。
师傅自小教她,做了决定,便不要后悔,哪怕是错误的,不后悔就不会有遗憾。
嫁给莫白一事,没人逼她,甚至可以说只是一场偶然,一场意外。
在莫白还是「她相公」的时候,对方也并未作出任何实质上伤害她的事,便是感情上……似乎也是她一厢情愿,假夫妻而已,莫白没必要对她负责些什么。
在知晓莫白身份的那晚,她被气急冲昏了头,待冷静下来后,她又很快接受了现实。
后悔么?不后悔。
她只想把这当作一段荒唐的乌龙经历,转眼就忘。
然而事实告诉她。
她不仅没法忘记,甚至还和莫白在某一程度上「心有灵犀」了。
有些惶恐,还有些心烦意乱。
……
在这样的情绪下,村长妻子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彼此间认为最感动的一件事。
这一下,苏染不知道该如何下笔了。
最感动的事情?
有么?
似乎没有。
那对莫白来说呢?
他会觉得她们之间有感动的事情么?
应该不会有吧……
那晚的谈话……算么?
黑色的墨水在纸上晕染开来,犹豫再三,苏染还是放下了笔,将一张白纸递了上去。
看到她交白纸,村长妻子脸上闪过一瞬的困惑,随后便再度出了门。
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村长两夫妇一起出现在她面前,身后还跟着莫白,对她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恭喜你们两位通过考验,现在我们可以放心地带你们进村了。」
苏染:「?」
过了?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写啊。
村长夫妇两人手挽着手走在前边带路,莫白靠近苏染,也微微抬起了自己的手。
苏染一脸鄙夷:「你作什么?」
「既然是装夫妻,自然是要装到底啊。」莫白朝村长夫妇俩看了一眼,示意着苏染。
苏染:「……「
虽然无语,但苏染还是认命地将手挽了上去。
「离了我你是不能独立行走了么?」苏染小声嘀咕着。
莫白:「什么?」
苏染撇嘴:「没什么,告诉我,你在那纸上写了什么?」
居然可以让人觉得她们默契。
莫白:「猜啊,你不是一向最懂我的心思了么?「
「谁懂你!」苏染提起声音想反驳,看了走在前方的村长夫妇二人,才迫不得已又将声音压低,「少自作多情了。」
把莫白当飞鹰看,他那点「心机」她倒是能猜出几分。
但……现在的莫白,似乎又与她之前接触的飞鹰多了几分不一样。
他好像在故意接近她,对她示好。
但是,为什么呀?难道真想和她做「好姐妹」么?
苏染深呼吸了一口气,依旧很难接受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