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着,小二走了过来,问候道,「客官,可要加水?」
听到声音,苏染才回神,提了提旁边的茶壶,果然已经见了底。
「什么时辰了?」
「快到午时了。」
「什么?!」苏染猛地站起身。
居然都午时了?她往四周看了眼,哪里有什么穿着华丽的达官贵人出现?
难道?她被放鸽子了?
苏染怔住,敢这么放她鸽子的人,这淮南侯世子还是第一个!
明明是对方约的她,结果让她白白等了这么久。
浪费了时间不说,还让她白白牺牲了昨晚到今天付出的一切心力。
「结帐!」苏染气得将银子一把拍在了桌上,今天,她非要去淮南侯府问个明白!
正午的太阳热烈而又灼目,然而,阳光底下的莫白浑身都散发着冷意。
彭掌柜自十米开外都能感受到莫白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莫相公……还,还没没见到苏娘子的影子。「彭掌柜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
莫白:「……」
他还以为……他还以为……
被那所谓的娉婷郡主爽约不说,现在又没见到苏染。
莫白的心情可想而知低到了谷底。
一想到苏染身上也带着婚约,本就烦闷的心绪更添一缕愁思。
苏染不是那种会爽约的人,一定是出事了。
他站起身,往秦王府的方向走去。
如果,苏染还在那儿的话……
对于自己是用什么身份进淮南侯府,苏染一点也没纠结,叩响大门时,直接就说自己是娉婷郡主,要见他们家世子。
但因她的行为太过「狂放」,四周也没有软轿候着,丫鬟跟着,甚至连护卫也没有,穿着一身轻便的武装,直接说自己是娉婷郡主……
管家福伯自然而然以为她是骗子。
「不在。」福伯没好气道。
「那人去哪儿了?」
「姑娘,你再无力取闹,我可这就不客气让人将你赶走了。」
苏染蹙眉,难道这个世子真不在府上?
「那你们侯爷呢?」见不到小子,也不能白来,见见老子也是应该的。
「我们侯爷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见的?」
「我是随便什么人么?」苏染气急,想着,这娉婷郡主的名号,也不是那么好用啊。
没办法,只好将出门时秦王硬塞到她身上的令牌拿了出来。
「拿去,给你们侯爷仔细瞧瞧。」
说着,一把扔到了福伯手里,福伯手忙脚乱半信半疑地将那令牌收好,又上下打量了苏染两眼,留下一句「请等一等」便马上小跑着去禀告了。
不过一会儿功夫,那管家又回来了,只是态度变得极其恭敬。
「娉婷郡主,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里边儿请,侯爷和夫人正在大堂等着呢。」边说边把令牌躬身递到了苏染面前。
苏染撇撇嘴,心中嘆一声……
结果到头来,还是秦王的名头更好用一些。
……
淮南侯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两道眉毛连在一起,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相反,侯夫人刘氏倒是极其温婉大方,只是看着身形有些瘦弱。
「你……就是秦王的私生……不是,秦王的掌上明珠,娉婷郡主么?」看着苏染这般打扮,淮南侯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他知道秦王早些年认回了一个女儿,只是一直没带出来给大家瞧瞧,这会儿苏染自报家门,若不是那个令牌做不得假,他第一眼看到,也不会相信。
这位看着杀气凛然的姑娘,会是未来的侯府主母?
「侯爷,夫人。」苏染一直没把自己当郡主看,故而,也没学过郡主该怎么行礼,这会儿,也只是依着之前的习惯给两人行了一个下属礼。
这个举措令得淮南侯和刘氏心里一惊。
这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认错了?这其实只是郡主身边的护卫?不是娉婷郡主本人?
刘氏:「姑娘……你……你……」
苏染看出了两人眼中的疑惑,直入主题:「我就是娉婷郡主,敢问,世子可在?」
原来真是娉婷郡主啊,刘氏和淮南侯相视一眼,却没有鬆一口气的感觉。
「莫……」刘氏要出声,被淮南侯厉喝打断:「那个孽子没去赴约么?」
孽子?苏染挑眉,难道这淮南侯父子不和?
苏染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没去,所以才来问问,世子他去哪儿了?」
都是已经赐婚的关係,谁能想到,到现在,她连这位世子具体叫什么都不知道呢?
「这个孽子!居然作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等他回来我必打断他的狗腿!让他给郡主你下跪赔罪!」
看淮南侯的怒气不似假的,苏染心里「咯噔」一跳:「额……也没……那么严重吧?」
苏染虽然生气,但也没到那种要人下跪磕头的程度。
顶多,揍一顿,下个毒,让那世子难受两天,但看淮南侯,怎么情绪比她还激动呢?
「好的不学学坏的!每天就知道和那些见不得台面的下等人混在一起,什么暗卫营,什么诏狱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真真是丢了我淮南侯府的脸!现在倒好,丢人丢到外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