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封御被浇了一脸。
「秦晚……」
「这就是我的回答，封先生，你可还满意？如果满意，那就签字吧。」
封御好歹是宁州有头有脸的人，哪受得了她这般对待？
惊怒之下，他猛地伸手捞起钢笔，在纸张末尾处狠狠划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晚好心将印泥递给他。
「还得摁手印。」
「……」
签完字，摁完手印后，秦晚将其中一份协议收起来放回包包里。
「改天我会请律师去民政局代办离婚证，咱们后会无期。」
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封御，其实你就是一傻缺。」
不等男人咆哮，她转身朝外面走去。
结婚一年，失了身，丢了心，最后被扫地出门，身无分文。
呵！
封御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轻轻颤抖了起来。
他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怎么说呢，就好像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正一点一点离他远去。
胸口闷得慌，他下意识伸手捞起桌上的那份协议书，想从财产分割栏里寻找安慰。
他们是夫妻，离婚的话她会分走一半财产。
而她有了那笔钱，钓凯子，找男人，怎么花都花不完的。
他也算是对她仁至义尽了。
视线落在财产分割栏里，当看清里面的内容后，他的瞳孔狠狠收缩了起来。
『婚内财产全归男方所有，女方不取一分一毫』
她这是什么意思？
净身出户么？
该死的，她把他封御当什么了？
始乱终弃的渣男么？
「妈的，老子看你没钱能活多久。」
秦晚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后，有些迷茫了。
这大半夜的，她该去哪儿？
回娘家么？
妈妈身体不好，她这样回去，定会让她跟着担忧的。
唉，结婚一年，都跟社会脱轨了。
她一开始就不该将所有的赌注全押在男人身上的。
如今得了这么个惨烈教训，也是活该。
掏出手机，找到乔冉的号码拨了出去。
在宁州，唯一能让她交出身家性命的朋友，也只有冉冉了。
…
酒店内。
陆今折腾了一次后，便放过了她。
一来，是因为她亲戚刚走，身子还很虚，不能玩得太狠。
二来，她之前说的那番话太无情，他实在没心思做下去。
乔冉趴在床边，静静注视着垃圾桶里物什。
他来找她，还随身携带着套，倒是有心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以后无需吃避孕药了。
这次经期紊乱，除了吴总那一拳，应该还跟她乱吃药有关。
「李予新剧的服装合同，我批了，明天去跟他签约吧。」
耳边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拉回了乔冉飘忽的思绪。
她挣扎着坐起来，从柜子上取了香烟递给他，又体贴的为他点燃。
陆今蹙了蹙眉。
他不想吸。
乔冉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软软的开口道：「我已经约了秦少，总不能放他鸽子吧？
哥哥欠我一次，等以后有需要了，我再找你，好不好？」
她贪恋这一晚的柔情，不想牵涉任何利益。
陆今猛吸了一口气，胸腔里闷得慌。
她果然变了，不再将他当作唯一的靠山。
妈的，他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这女人会不会直接抬脚将他给踹了？
「乔冉，你就……」
不等他说完，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乔冉撑着他的胸膛坐直身体，「哥哥，我接个电话。」
捞起手机一看，是秦晚打来的。
这都快十二点了，那女人怎么还没睡？
想起她如今的处境，她连忙伸手划过接听键。
「晚晚，这么晚了找我有事么？」
话筒里传来秦晚嘶哑的声音，「冉冉，我离婚了，被渣男赶出了封家，无处可归。」
乔冉连忙翻身下地，腿一软，差点摔个狗啃泥。
陆今连忙伸手圈住她的腰，瞪眼道：「小心点。」
秦晚听到了陆今的声音，尴尬的轻咳，「我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要不我去酒店将就一晚，明天再聊？」
乔冉想都没想，脱口道：「狗男人哪有闺蜜重要，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秦晚报了个地址。
乔冉嘱咐道：「别乱跑，注意安全，手机保持畅通，我半个小时到。」
「嗯。」
切断通话后，乔冉回头吻了吻陆今的薄唇。
「我去接晚晚回小公寓，你近些天不要来找我，咱们保持距离。」
今哥有点小郁闷。
他好像是正室吧？
瞧她这话说的，特么跟打发鸭似的。
「晚上偷偷去找你也不行么？」
乔冉想了想，试着道：「如果真有需求，就去找你往日里那些女伴吧。」
陆今愤愤的鬆开她的腰，从薄唇里挤出一个字，「滚吧。」
哦，不，是两个字。
乔冉迅速穿好衣服，拿起手机跟车钥匙离开了套房。
她一走，室内立马变得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