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姝一点也不像和这个男人聊天,但又担心过于强势会耽误傅野的生意。
「会一点,但是我不大喜欢这个运动。我喜欢网球多一些。」她选择迂迴战术。
「网球啊,网球我也会。早十年,我在池泽市打网球可是无敌手。」
「……」这个人好黏,她又不好强硬摆脱。
「陈志,这是想带她去网球?」
「傅野!」晏姝快走两步跑到他旁边,把手挽进臂弯,一副有人撑腰的架势。
陈志赔上笑脸:「傅总,这……这全看这位小姐意思。」
傅野回眸。
晏姝咬唇,她还在纠结要不要当面回绝。
母亲的教导,虽然在酒场也不可直接和人起衝突。
说是酒场,实则商场,一言一行难免不会对日后的合作产生影响。
可这一幕,看在他的眼里便是她在犹豫。
傅野转回头说:「她说她不愿意。」
只是目光里多了些警告的意味。
「……」晏姝噎住,她什么也没说呀。
她拽拽他的衣角,示意他别这么直接说。
陈志的笑僵在脸上,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他看出傅野的脸色不对。
刚刚孟沂明明告诉他,别看小姑娘是傅野带来的女伴,可只是他的一名普通助理。
他们一起参加过傅野的生日会,所以算半个熟人,情况了解一些。
小姑娘单身,性格温软,很好说话。
后半句一点不差,前一句看来是假情报。
他就说怎么死对头突然这么好心,告诉他美女情报。
敢情是着了孟沂的道。
「我酒喝多了,酒喝多了。」陈志吞吞吐吐,冷汗都从额头冒了出来:「我……我出去醒醒酒。对不住,对不住,改天登门致歉。」
一边后退,一边还被绊了个趔趄。
「滚。」他的话里夹着极大的怒气。
陈志和傅野合作并不多,只听说过他阴晴不定。
但看到眼神时,心里凉了半截,他怕是完了。
嘴里不住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晏姝看他如此惧怕傅野,想起刚刚陈冉的话。
她用手握紧裙摆。
转而又劝慰自己,想什么,他都是为了你才发脾气。
傅野刚刚心底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想把他看过她的眼睛挖下。
火气在看到她惊慌的眼神时硬生生压下。
他儘量柔和声音,戾气尽散:「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把嘴边的话吞进去,不安地动了动脚尖。
他不大会安慰人,但看她晃动的膝盖时,下意识问了句:「膝盖痛?」
晏姝眼看着站在眼前的傅野变魔法似的拿出药膏来。
「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个。」她小声咕哝:「不要告诉我你出差背了一路。」
「顺道药店买的。」
「顺道?怎么顺道?」
「……」
「让我来搜搜啊!」晏姝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从机场到这里……」
她把屏幕挪到傅野眼前,夸张地说:「哇,真的有药店吶!但是好像要拐到小巷子里。」
傅野闻到她凑过来时唇齿间一点点酒味,他蹙眉:「你喝多了?」
「没有喝多,只喝了两杯就没再喝了。你干嘛说我喝多。」
晏姝碰碰他的胳膊,把屏幕举得高高的,接着说:「别打岔。所以,你是看到药店顺道下车的吗?还是事先查好的路线?」
「……」
「你告诉我呀,你难道顺道在小巷子里下车的吗?」她晃晃他的胳膊:「嗯?」
「……」
「嘿嘿嘿,你耳朵红了,」晏姝眼睛弯弯的笑起来:「你明明就是特意为我买的。」
他的女朋友可真是黏人。
「……过来。」
她看见他拽了把椅子过来,示意她坐下。
「不行……好多人,我不在这……」晏姝警惕地四周看看。
这个地方虽然隐秘,但是仍然会被人看到。
她怎么可以在这上药。
这会倒知道不好意思。
他收回药瓶:「那跟我出来。」
晏姝跟着傅野走出去。
晚间有风。
晏姝不禁打了个寒颤。
清醒了下头脑。
宴会厅外是一片广阔露台。
从露台出能看见万里山川。
她小声说:「我不疼,能不能回家涂药。在外面,我不想涂药。我的漂亮裙子会被染脏。」
「真不疼?」
「不疼。」
他把药收起,眉却还蹙着。
「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在房间里不提这个,不是故意诓你带我出来,」晏姝晃晃他的胳膊:「我只是想和你出来独处一会,你今晚好忙,都不怎么和我说话的。」
「不生气。」
「可你刚刚对那个陈志太凶了,我爷爷说和气生财,这样很容易得罪人的。」晏姝靠在扶杆上对他说。
「那你愿意和他去打网球?」
「当然不,」晏姝凑过去,偷偷用他的身体挡风:「我当然不愿意。可是这样,你生意会难做。我其实很生气,如果他真的要带我去,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