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自家阿玛的话语,弘暄整个人仿若失了魂一般。
四爷看着弘暄这副模样,虽然担心异常,却依然没有停下嘴皮子,继续着让弘暄深受打击的话语。
而弘暄,他愣愣的看着四爷不断动着的嘴皮,听着一个个自己明明认识的字词,可组成一句话后,他有些不懂了。
他懵,他傻,他听不懂!
「不,你不是听不懂,你是不想懂!」四爷看明白了自家四儿想要躲避的心理,但他不允许,「暄儿,逃避不能解决问题,你不想懂,也必须懂,谁让你生来就是皇家中人!」
看着听了自己的话,依旧还是那副模样的弘暄,四爷压住内心的担心,挥手道:「你不用一下子明白,但你一定要懂,你回去吧,回去后,好好想想阿玛和你的话。」
这句话,弘暄听懂了,他匆匆给四爷行了礼,便逃了似的,急切的离开了这打破他心中美好的屋子,仿佛离开了,一切就变回从前,还是如他内心中的美好一般。
大伯,太子二伯,三伯,八叔……他们,还是他尊敬的长辈。
弘暄身后,书房里,苏培盛忍不住了,「爷,您跟他的这些,对他打击太大了些,阿哥都……」
「苏培盛」,四爷打断了苏培盛话语,眉宇间紧皱着嘆息道:「就像方才的,他是爷的四阿哥,是皇孙,这些,他必须懂。对于对他好的人,他太过真诚,这不好,防备之心有些弱了。」
「可阿哥还太了些。」
「不了」,话间,四爷摇摇头,然后,继续道:「他从比一般的孩子聪慧,十岁出头的孩,都不一定有他懂的多。」
话落,四爷站起来,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仿若看到了自家四儿子灿烂的笑脸……
「而且」,话间,四爷眉宇间的紧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信,「暄儿性子活泼坚韧,这些打击,他承受的住。」
苏培盛听了后,赞同的点点点头。但,他内心处,还有着些些忧心,他不怕四阿哥承受不住这些打击,他怕四阿哥从此变了,变的不像原来的他,而不仅仅只是多了些防备心。
这忧心,四爷其实内心也曾有过,但,在他察觉前,一闪而过了。
毕竟,看待自己的孩子时,作为家长的四爷,还是不够理性,总认为,孩子会往好的那方面去改变,不会往不好的方面转变。
弘暄回去后,总是心不在焉,下午教他骑射的师傅们都看出来了,不过,鑑于四阿哥以往做的都很好,那么一次两次做的不是那么好,也可以理解,于是就这么让弘暄蒙混过去了。
可到邻二早上的学习,弘暄依旧还是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的。
教授课业的邬思道当然知道四阿哥弘暄为什么心不在焉,也理解他咋然间知道皇家为了皇位各种不堪而受的打击,但是他不愿意纵容他继续这副模样下去。
「四阿哥!」
弘暄依然心不在焉中,一点没有要回应邬思道邬师傅呼唤的意思。
邬思道皱眉,继续加大音量喊:「四阿哥!四阿哥!」
旁边,一同上课的三阿哥弘时,见四弟弘暄和昨下午一样,心不在焉的模样,置邬思道的叫唤于不顾后,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呵呵,平常总是乖乖的,总是得到邬师傅、阿玛的讚赏,啧啧,这次,也该轮到你被训斥,被罚了吧!
哈哈,真是太好了!
在三阿哥弘时的幸灾乐祸中,在邬思道不断加大音量叫唤中,以及身后哈哈珠子捅背提醒中,弘暄终于回过神,听到了邬师傅严肃的叫唤。
知道自己上课走神不好,不禁有些心虚的站起来低声道:「邬师傅!」话间,看着邬师傅严肃的脸色,他心中不禁有些微凛。
「四阿哥!」邬思道话语郑重的喊道。
弘暄见邬师傅很是郑重的模样,当即也祛除烦扰他的情绪,同样回以对方一脸郑重,「邬师傅!」
邬思道:「四阿哥您叫我一声邬师傅,师傅者,除了传道受业解惑,在此,再教授您一些东西。」
弘暄朝邬思道拱拱手,微微躬身致谢后问道:「邬师傅,您。」
邬思道受了弘暄的致谢,然后道:「四阿哥,您所心不在焉的事情,那么急着解决吗?能很快解决吗?」
不待四阿哥回答,邬思道便自顾自的答道:「我猜,不能!而您当下需先做的事乃学习,不管您心中为何所扰,但在该学习的时候,就不该让烦恼扰了你,不然,不管你这烦恼解决不解决得了,最后,您这学习还是耽误了。」
弘暄闻言,若有所思。
边上三阿哥弘时嗤笑一声后,声嘀咕道:「啧,的一本正经,还以为要教授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呢,还不是要四弟不要分心,要好好听你的教导。」
虽然声,但弘暄和邬思道还是将他的话听了个清楚。
不过,俩人表情有些不一样,弘暄是皱眉瞥了弘时一眼,然后继续思考,那模样,似乎是不赞同三哥弘时的看法。
邬思道则是轻轻的瞥了眼三阿哥弘时,收回目光后,在无人注意的垂眸瞬间,闪过一抹朽木不可雕也的神色。
然后,再将视线转回他寄希望的四阿哥弘暄身上,只见四阿哥弘暄沉思的面容,瞬间起了变化,面露恍然大悟。
邬思道心中一喜,面上淡定的问道:「四阿哥可悟了。」
弘暄点点头,言道:「悟了。」话落,再次朝邬思道邬师傅拱手道谢。
邬思道摸摸自己鬍子,语带微不察觉的喜悦道:「悟了便好,四阿哥您坐下吧!」
弘暄依言坐下,认真地听着邬思道传授课业。仿若,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