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道七正欲答,却忽而想起了前两日,小和尚口中提过的前来借宿的女施主。
难道是她?
见到道七的神情,李佑白眉梢微扬:「难道真是此人?」
「稍等片刻。」道七说罢,便走出了禅房去寻那小和尚。
虽然时隔数年,但道七本就是过目不忘的本事,见到简家人,若是简三与简临舟,简青松面貌相似,他定能认出来。
可惜,他终究晚了一步。
小和尚领着道七到了山中茅屋时,屋中人去楼空,简青竹早已经下了山。
讲经堂中的唱诵声不绝,至午后未时三刻。周妙跪坐在蒲团上,双腿已有些发麻。
好在最后一卷经文唱完,今日的俗讲便结束了。
刘眉领着仆妇和丫鬟走出讲经堂,周妙跟在身后,一行人缓缓地自若虚山道回到了山门,等待他们的唯有两架青布马车。
回程的路上,周妙撩开车帘往外查看,却再不见另一辆车马。她只得卷下车帘,忐忑地等待着,等待着再次见到李佑白的时机。
直到日头西落,晚膳散后,侯府人声渐消。
小春将屋中的灯烛点亮,对着烛台,解开了周妙右手腕上的白纱。
她的伤口依旧不见好。
小春着急问道:「这可如何是好?小姐,莫不另请个高明大夫来瞧瞧?为何这药敷了好几天了还不见好?」
周妙自己从中作梗,这伤好不了那么快。
「无碍,已经不疼了。料想,再过几日,便能好转。」
周妙答得漫不经心,分神留意着屋外的动静。
李佑白今日既然去了若虚寺,怎么就没了下文?
难道不想找女主了?
还是道七和尚真有神通,想到了别的法子?
越是细想,越是忐忑,可惜眼下,除了等待,周妙也暂时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好在,她没等太久,终于等到了下文。
「周小娘子在么?夫人唤你去前院赏花。」
周妙手腕刚裹上干净的白纱,白日里见过的一个仆妇便在院外唤她。
「这就来。」周妙心中一喜,起身往外走,小春自然也跟了上去。
那仆妇却说:「小春姑娘不必跟着了,奴领着小娘子便是。」
「你留下。」周妙转脸吩咐道。
小春本欲再言,可见那仆妇已转身往院外行去,只得作罢:「是,姑娘。」
仆妇提着灯笼带着周妙穿过了花园,行到西侧石道旁,她停下了脚步,回身将手里的白纸糊灯笼递给周妙道:「小娘子顺着月亮门走,公子在等你。」
果然是李佑白。
周妙心跳如鼓,接过灯笼,穿过月亮门,顺着那日走过的廊道往小院走。
院中并未点灯,落日过后,迴廊下尤其幽暗,只有周妙手中的那一盏白灯笼散发星茫,灯影迭照她自己的影子,惶惶然然,她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寂寂无声中,长长的迴廊竟让她觉得颇有些阴森。
她不禁加快了脚步转过廊桥,走进小院,周妙这才注意到,黑檐下的门扉半敞,确有人在等她。
她提着灯笼将在门口站定,屋中便传来人声:「进来罢。」是当日听过的李佑白的声音。
周妙打迭起精神,提灯而入。
屋中虽点了灯,却并不十分亮堂,李佑白坐在桌旁的方背木椅上,桌上一灯如豆,周妙看清了他的面目,兴许是今日出了门的缘故,他并未散发,将头髮绑在了脑后。周妙侧目扫过一圈,见蒋冲立在屋角,半明半暗,面无表情,宛如石柱。
她转回眼,开口问道:「公子寻我?」既然大家都称他公子,周妙便随大流地改了口。
李佑白:「周姑娘今日去了若虚寺?可见到了寺中早放的牡丹?」
「见到了,绮丽烂漫,值得一观。」
「哦?」李佑白挑眉一笑,却没有了下文。
周妙见他似乎神游天外地沉默着,顿了片刻,只得自己开门见山道:「今日,我也见到了简三姑娘。」
她不知道今日李佑白究竟有没有派人在若虚寺里跟着她。直觉应该没有,毕竟现在的李佑白刚受伤不久,秘密回京蛰居,大部队还留在豫州,手边能用的人不多,更何况,他腿脚不便。
李佑白笑了半声:「周姑娘此言当真?莫非简三真是若虚寺前日里收留的女施主?今日不辞而别了?」
周妙心中一惊,道七和尚果然已经猜到了。
不过,李佑白既叫了她来,那肯定是没见到人了。
她斟酌片刻,才道:「简三姑娘似乎确实在寺中借住了几日,不过她并非不辞而别,是进了京城,说是来寻故人。」
「如此说来,周姑娘知道简三在何处落脚?」
「公子真要寻简三姑娘?」周妙勉力憋出个微笑,「京城各方来客人来人往,简姑娘入城后,便如游鱼入海,谈何容易。」
李佑白读懂了她的弦外之音:「周姑娘想要什么?」
我不想进宫。
周妙将要脱口而出,耳边却听他道:「你不想进宫。」被他一语言中。
她悚然一惊,脸上的笑容再挂不住,抬起头来,目光正对上他的视线,只听他语含嘲弄道:「这便是你故意招惹翻雪奴的缘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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