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
她真的死了!
那……为什么又让她换个身体活过来?这就是天道对她的补偿?
简云溪缓着缓着便觉头部又在发痛,她不自觉伸手捂向后脑,痛意让她不禁轻嘶一声。
「哎呀,淑儿可千万别按,这个要好好养一阵子啊!」那美妇人顿时急得不行,手忙脚乱不知道要做什么,在那苦劝。
简云溪有些无语,痛的是她,这人怎么比她还激动。
现在她肯定自己确实是再次重生了,但这次不一样,身边认识的人太多了,她只知道这幅身体的名字里有个淑字,或者小名叫淑儿。其他皆不知,要怎样才能掩盖过去?
思虑万千,可脑中好像闯入了什么,只觉所有的思绪都会断掉,乱成一团麻。
她刚要张嘴,只觉一丝轻微的刺痛,随即尝到了一股铁锈味。伴随着据说是她娘的失声尖叫,「啊,淑儿,你流血了!」
简云溪只觉额角青筋直跳,不就是身体缺水,嘴角裂了,有必要吓成这样?她缓缓抬手,抿掉唇上血迹,道:「给我一杯水。」
「哦哦哦,」那夫人赶忙坐直身子,腾出一隻手去挥身后的丫鬟,「小姐说要喝水,都没听见吗,还不快去倒!」
「是!」
这下轮着那一个个丫鬟手忙脚乱了,都在那换水倒水,看得简云溪尴尬症都犯了。这要是她顾府的丫鬟,早下去领罚了!
思绪一顿,简云溪垂眸。
忘了,她已经不是顾府的人了。就算以前是家主又怎样,什么都要重新开始了。
好在,几人很快端来一杯温水,正合适她喝。简云溪接过来轻抿几口,感觉火辣的嗓子润了些才道:「谢谢娘了。」
面前美妇嘆气,「淑儿跟娘还客气什么,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只是,以后还是少去……去那些混乱地方了。」
☆、始于外貌,终于人品
简云溪低头,她压根不知道什么混乱地方,只得吶吶应了。
那夫人见她点头,竟一阵大喜,语无伦次道:「你答应了?哎,哎,这才对嘛!那,那是什么地方,你一女孩子家,别去找那些小红小雪了!」
简云溪一脸懵,找小红小雪?这名字起得也太敷衍了吧,还有,不是她吐槽,这怎么看都像是……花楼啊。
她面无表情将剩下的水一口喝完,把茶杯递给候在一边的侍女,咳了一声,「那个,娘。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头又实在是痛,要不要先回去,让我再睡会儿?」
面前美妇顿时要哭不哭的,拿带着香味的帕子去抹眼泪,「我的儿啊,这天天受得什么罪,让娘看看,是不是还疼啊?」
说着上前就要摸简云溪的后脑勺,那保养得当的手直接摁在伤口上,力道也不知轻重,简云溪当即被痛到龇牙咧嘴。
「哎哎哎,娘先放手,放手!」再不放手就要伤上加伤了!
「哦哦哦,娘放手,娘放手。儿你可千万别激动啊!」美妇人手忙脚乱缩回手,还不忘加一句,「太医让你万万要平心静气,不能动气啊!」
简云溪心里的小人翻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这些都是因为谁!这还是亲妈吗?
等等,太医?
这一家好像能跟皇家扯上点关係?
「璇儿,还是让女儿好好休息吧。」门外一句颇有威严的声音响起,但任谁也听得出里面的情意。
此话一出,两人都不淡定了。
简云溪还好,这一句就像是天使,直接拯救了她的脑袋和耳朵。而那美妇……已经袅袅婷婷小碎步跑到刚说话那人的旁边,揪着他袖子,「你说的什么话,我关心女儿还有错了吗?」
身边的丫鬟顿时矮了一层,都行礼道:「见过将军。」
简云溪第一反应,哦哦,原来是将军;第二反应,一个怕夫人的将军???
刚踏进门的将军似乎有些无奈,他举着手,耐心地改扶着美妇人走进屋。「淑儿刚醒,让她休息就是,还用得你亲自来看她?」
美妇人一脸委屈,「我这不是怕……」
「怕什么,她要是被这点小伤打倒,那就不算是我的女儿了。」
简云溪:……
话说,这具身体还真的被打倒了……
但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人家女儿不在了,自己一个替身怎么也不能去触霉头。
那留着长须的中年人也上前探看简云溪的伤势,不得不说,同是看伤,这人就比前一个专业多了。
他左右探看几眼,留下一句,「无事,休息一段时日便好。夫人无需担心。」
虽然听到她的伤势没太大问题很高兴,但这话确定重点不是最后一句?
简云溪有些吶吶地抬头,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父亲」,不可思议叫了声,「……爹?」
面前中年人有些沧桑的眉眼弯了弯,抚着须道:「淑儿伤过一回,果真是乖了不少。要是以前,可不得叫我老头子?」
那美妇人一个粉嫩的拳头上去,「你尽胡说些什么,我女儿不知道有多好,这次肯定是那些泼皮的错!」
将军霎时将目光移到妇人身上,他执起那手细细查看,语气有些焦急,「夫人!不是说了以后生气儘管告诉为夫,何必自己来,也不怕伤着自己。」
妇人不依,道:「谁让你说女儿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