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的喉咙又哽了哽:「说得也是。」
「你、你和大哥真的变得亲近了很多。」远超他的预料。
路言兮没有就此事多言,只微笑应了一声:「是啊。」
接着又是长久的沉默,郑秋笛有心缓和气氛,却不知该如何下手,朝宋庚投去求助的目光,宋庚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管。
各自安静吃东西,过了好一会儿,宋淮似是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再次开口:「兮兮,我听说你这几天都不住家里,你给大哥做饭,是在哪里做的?」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强硬,恐路言兮会不喜,忙补一句:「方便告诉我吗?」
路言兮原本不想让宋淮知道她去宋绥的公寓住的事,是不希望宋淮去打扰她和宋绥坏她的好事。但这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既然宋淮问了,她也没必要隐瞒。
「绥哥哥在医院附近的那套公寓,公寓里厨具配备得很齐全。」
宋淮的手一抖,差点打翻手边的牛奶。
「在、在大哥的公寓做的饭吗?」
「那、那你这几天晚上没回家住,也、也是住在大哥的公寓?」
见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郑秋笛都有点于心不忍。
路言兮却好似没察觉到他的情绪一般,面带微笑语气轻快地说:「对啊,我要给绥哥哥送饭,住他那里比较方便。」
宋淮张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见此,郑秋笛轻咳一声说:「先吃早餐吧,有什么话等吃完早餐再说。」做事再怎么不靠谱,她心里再怎么不满,这也是她的亲儿子,见他这么惨,她也有点看不下去。
不过,经此一遭她倒是悟出了点别的东西。
兮兮回国后和阿绥亲近,又是搬去阿绥公寓住又是给阿绥做饭送饭的,恐怕就是为了报復阿淮来的!
不然怎么解释兮兮突然就和阿绥这么亲近了?
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怎么兮兮和安欣就还是从前的相处模式,没有变得更亲近呢?
想着,郑秋笛看宋淮的眼神就充满了同情。
惨,真惨。
不过也是真活该,谁让他那么对兮兮!
以兮兮的为人怎么都不会要他的命,他就继续这么受着吧,等兮兮心里痛快了,自然就会结束对他的这些报復行为。
宋庚一看就知道郑秋笛想偏了,但他没有纠正。先这么着吧,不然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她怕是又得咋咋呼呼了。
坏了大儿子的事就不好了。
倒是兮兮……
宋庚看路言兮一眼。
他倒是没想到兮兮出国五年回来变化会这么大。
这样也好,这至少说明他大儿子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一个儿子已经把自己作出局,他当然盼着另一个儿子能如意。大儿子为成全别人,一桩心事一藏就是这么多年,多苦多难都自己撑着,也不容易。
这顿早餐宋淮几乎是机械地吃完。
吃过早餐,路言兮到客厅坐下,宋淮犹豫一下也走过去坐下。郑秋笛不放心让两人单独待着,准备留下,被宋庚拉走了。
客厅只剩下路言兮和宋淮两人。
阿姨端了一杯茶一杯咖啡给他们送来。
宋淮没有动咖啡,他没什么心情喝。就这么沉默着坐在路言兮的斜对面心中五味杂陈地盯着她看。
路言兮没閒心管他是什么心情,也不像他那样想得那么多。
她一手端着茶杯轻吹喝着,一手拿着手机刷新闻,姿态惬意地坐着等宋绥起床。
最终是宋淮先坐不住,「兮兮,你、你和我大哥,你们是不是……」却问不下去。
「是不是什么?」路言兮抬眸朝他看过去。
眸光是宋淮熟悉的清冷。
不,比清冷更甚。她看他的眼神是冰冷的,带着寒意和一丝不耐烦,对他的不耐烦。
她对他……是真的厌恶到了极点。
宋淮只觉满嘴苦涩。
「……兮兮,我昨天和你说的话句句真心,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从始至终都只喜欢你一个人。」
「是么。」路言兮面露讥诮,「承蒙厚爱?」
「对了,有件事忘了和你说,我昨晚和绥哥哥去看电影回来的时候,在商场地下停车场遇到了周夕悦。」
宋淮当即面色大变,「你见到周夕悦了?她和你说了什么?不管她和你说了什么,你都别信,那都不是真的!还有,她和我早就没有关係了,我们都断干净了,兮兮,你、你别误会……」
「我没有误会。」路言兮说,「你和她有没有关係,你和谁有关係,都与我无关。」
「宋淮,我昨天才说过的吧,不想我们连最后一点情分都不剩,就别再说这些话来噁心我,你的喜欢,我承受不起。」
一听她这么说,宋淮哪还敢再多言。
只能将苦水往肚子里咽。
被宋庚拉走的郑秋笛还是不放心他们,在二楼探头往下看。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没有吵起来,她才稍稍放下心。
这么静默着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路言兮手里的茶已经喝完,新闻刷了十多篇,宋淮又忍不住问:「兮兮,你、你是在等我大哥?」
吃完早餐就一直坐在这里,宁愿和他这个她厌恶的人待在一个也不离开,她除了是在等人,他想不到其他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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