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斐的耳朵像是羽毛撩动,养得厉害,她身子抖了下,抓抓耳朵,不太相信似的瞅了眼理髮师,沈清浅回身说:「以后我的会员卡名下加上她,记得给她打折。」
「行啊,你都发话了。」理髮师笑着对屠斐说:「你先去洗头髮。」
屠斐没辙,只好随着工作人员往里走,理髮师揶揄:「谁家小朋友啊?」
「我师姐家的。」
「我说你这么上心呢。」
沈清浅笑笑没做声,坐到一旁看杂誌。
屠斐坐在椅子上,对于理髮师推荐的髮型都不喜欢,「我就想修剪下刘海,后面不要剪。」
「你现在头髮厚,打薄点,后面剪个层次也会很好看的。」理髮师突然回头问,「清浅,你觉得呢?」
沈清浅起身走过来,问屠斐的意见,屠斐挠头,「我喜欢长头髮,怕她给我剪短了。」以往屠斐剪头髮就是如此,她说完了理髮师跟没听见似的,照着自己的思路剪完了,屠斐不满意。
「不会的,Tony老师很专业的。」沈清浅开玩笑,「你不放心,我坐旁边看着她,她要是剪短了,咱不给钱。」沈清浅当真坐到一旁,屠斐不再反对,理髮师笑道:「没想到,你哄小孩儿挺有一套啊。」
屠斐脸颊泛红,感觉自己刚才似乎表现得过于听沈清浅的话了,透过镜子看见沈清浅正在看她。
沈清浅抿唇笑了,屠斐垂眸跟着翘起唇角笑,心跳得厉害。
屠斐头髮剪到一半,手机响了,「等下。」屠斐打断理髮师的动作,陈光辉发来信息,写道:你可以啊,小老弟,纪景明差不多7点过一点给柴英卓打电话了。
「稍等。」屠斐不想被理髮师看了信息,她起身到一旁发信息。
柴英卓和柴冬雪,以及和纪景明的对话,技术组全程监听了。
柴冬雪打给柴英卓,柴冬雪表现得疑惑,因为她确实不知道哥哥有什么事。
柴英卓编造了谎言,「打电话就是想问问母亲的情况。」柴冬雪毫不怀疑,母亲身体恢復得还算可以,柴英卓又问她:「给你打电话的人还说了什么?」
柴冬雪虽然纳闷,不过也都照实说了,至于电话是一个座机,柴英卓事后曾经往回打,路边经过电话亭的人吓了一跳。
试想夜里空无一人的电话亭里突然传来电话铃声,就算好奇也没人敢接,万一像恐怖片里演的那样,来自阴间的铃声,太可怕了。
柴英卓不想吓到妹妹,安抚了事挂断电话。
分针缓缓走向7点,柴英卓的心里有一丝不安。
这份不安随着临近7点而膨胀,最后,柴英卓焦灼到什么都做不了,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
19点整,手机没响,柴英卓鬆口气却又精神紧绷,他预感,手机可能很快就会响了。
19点03分,手机突然响了,柴英卓明明预想过,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接通电话一瞬,两个人都没说话,陈光辉是如此形容的:那一瞬间,宛如几个世界的漫长,纪景明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屠斐哪有心思等,转身出了理髮厅,站在门口打电话给陈光辉。
「我这不是寻思你和你阿姨一起,不打扰你们吗?」
「赶紧的。」
纪景明说的第一句话:是你送的吧?
柴英卓自然不知道纪景明说的是什么,但他猜测是今天发信息给他的人策划的,柴英卓只说了句「你打错了」便挂了电话。
「之后呢?」屠斐紧着问,陈光辉嘆口气,「没之后了,因为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所以没给你打电话。」
屠斐身上披着理髮厅的大红袍,此刻被风吹得鼓鼓的,她回身看向店里的沈清浅,理髮师忍俊不禁,「她好像齐天大圣孙悟空。」
沈清浅无言,她目不转睛望着屠斐,必定是案情相关才能让小孩儿如此专注。
屠斐很快挂了电话回来了,理髮师继续剪髮,结束前她让屠斐站起来自己照照镜子。
屠斐瞅瞅镜子里的自己,刘海变短之外,并没有太大变化,说不上好看但也不难看。
「好看。」沈清浅在屠斐身后品评,「你觉得呢?」
「还行。」屠斐低头,小耳朵泛起红,阿姨说她好看,恩,虽然以往也说过,但感觉完全不同。
剪完头髮,屠斐想回家做饭吃,沈清浅少有的提起兴致,她们好久没有一起在家做饭吃了,「我们先去买菜吧,多买点。」
沈清浅兴致高昂,屠斐开心地点头,「我今天给阿姨多炒几个菜!」
可惜,屠斐刚进入超市,电话响了,还是陈光辉打来的,「柴英卓出门了!」
「赶紧跟上啊!」屠斐站在原地,已经做出了要往外跑的姿势,陈光辉安抚道:「别急,我已经跟上了,现在怕是你也得折腾一趟了,因为柴冬雪不知道怎么也出去了。」
「这哪算是折腾啊?」屠斐挑理地问,「柴冬雪往哪去了?告诉我。」
沈清浅推着车子再回身,哪里还有屠斐的影子。
沈清浅站在货架前望着熙攘的人流,一张张陌生的脸孔让她突然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屠斐的电话这时过来了,「阿姨,对不起,队里有点事,我走的匆忙忘说了。」屠斐也是坐上计程车才想起来的,她万分歉意但是没有办法回去当面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