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拾下去隔壁,我也该回去了。」沈清浅起身准备告辞,屠斐收拾物品,临走前和陈光辉打招呼,「哥,我去隔壁,有事电话联繫。」
陈光辉上药到一半不方便送客,「今天谢谢青戋了,我这就不出去送你了。」
服务生送来钥匙,屠斐住进隔壁的豪华双床房,比他们的双人间还高级,「姐姐,这房间比我们那个贵吧?」
「还行。」沈清浅站在门口,「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屠斐恋恋不舍,非要送沈清浅到电梯口,等到了电梯又想送到楼下,沈清浅没让她送,「乖了,回去吧,伤口注意别沾水。」
屠斐站在电梯外挥手,「姐姐到了告诉我一声。」
电梯门关上,屠斐的心好像随着姐姐一起飞走了,她跑到窗前,沈清浅不一会出现在楼下,漫步往回走。
夜色下的倩影,朦胧婉约,屠斐双手托腮,直到沈清浅的身影消失于茫茫夜色,屠斐的心下坠,有一点小小的失望和空虚。
沈清浅到酒店已经是后半夜,方婉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关上洗手间的门发信息给屠斐:我到了,你早点睡,不用回了。
屠斐:不,我就要回。
沈清浅轻笑,任性的小孩儿一定比别人都快乐。
屠斐:今天谢谢姐姐,姐姐早点睡,等我忙完如果时间允许再请你吃饭,如果现在不方便,那就之后国内见。
沈清浅简单洗漱躺下,身体略显疲惫,精神处于亢奋的状态。
今晚,重新琴到了喜欢的小孩儿。
人性有时候是自私的,也是自以为是的,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费尽心机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已经儘量去照顾所有人的感觉,偶尔考虑下自我不算过分吧?沈清浅问自己。
如果再有刚才的机会,沈清浅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她没有过分,只是琴了一下而已。
当然,沈清浅预想得到,如果师姐知道,她大概会生气吧。
沈清浅轻轻舒口气,翻身眯着眼回味今晚的亲密接触,嘴角在夜色中勾起细微的弧度,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仿佛是被蜜糖包围,谁能不喜欢呢?
不知是不是这两天睡前想屠斐了,沈清浅没有做梦,或者梦见也忘了,至少她醒来时,不记得梦见林清寒。
天微微亮时,沈清浅起床收拾去上课,屠斐和陈光辉正在补觉,他们今晚是夜间行动,白天可以休息。
方婉一早心情不佳,「每次想到考试,我都感觉重回高考。」致命的是现在学习的内容都是专业的医学,尖端到国内还没有触及,所以一切都是全新的,如果不足够努力,学起来非常吃力。
每每这时,方婉羡慕沈清浅,注意到她拎起一本外文书,她纳闷地问:「考试你还带书?」
「不是考试用的。」沈清浅拎起包,「收拾完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方婉瞟了眼书皮,「不是英文的?」
「恩。」沈清浅晃了晃,「德文的。」
「原版?」
「恩。」
方婉震惊,「你居然看纯德文的!」沈清浅笑道,「也有不懂的,边查字典边看。」
方婉拿过书翻来覆去看半天,一个字看不懂,「讲的什么?」
「主要是讲脑组织和神经受损后可能引起的机体反应及治疗案例分析。」沈清浅轻描淡写,方婉鼓掌表示讚赏,「你太敬业了,除了官方学习,自己私下还学。」
沈清浅笑笑没做声,上午考完试,中午的功夫,沈清浅和方婉吃完饭在教室里看书,她偶尔会瞟一眼手机,一直没响过。
人就是这样,一旦上心就会开始惦记,明明有时候人家都不需要。
就像父母惦记孩子,孩子长大了,在外面生活得很好,远不是父母所想的离开了家无法存活,有时候反倒是父母离开孩子才一直想法设防干预孩子的生活。
沈清浅将手机揣进兜里,免得干扰自己的注意力。
屠斐和陈光辉睡到中午才算睡饱,两人吃了饭,屠斐拿起纸笔画昨天看到的布局以及窗口的女人。
陈光辉看罢点头,「这人就是蔚天玉,你眼神可真好。」
屠斐根据陈光辉的描述,将她看不见的那一面补上,一栋中式古风别墅跃然于纸上。
两人商量接下来的作战方法,邢思博通过屠斐的电脑视频加入会议。
「老大,我的想法,先依靠国外官方的力量,今晚我们确定蔚天玉在里面之后报警,等警方来找人。」屠斐的建议相对保守,也相对稳妥。
陈光辉一致赞同,邢思博忧心地反问:「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警方不配合,或者蔚天玉不配合,你们要怎么办?」
两人均是一怔,如果蔚天玉说自己不是被□□,她甘愿留在此地,他们无权带她回来;如果警方真的去了,没有找到蔚天玉,他们谎报警情又该怎么办?
「所以,得提前想好,如何能劝说蔚天玉主动回国,交代犯罪事实,争取宽大处理。」邢思博的话让陈光辉犯了难,他不会劝人,口才不行,如果让屠斐去劝,等于让屠斐走在枪林弹雨的前头。
「那有啥的,我去就我去,我女的,身材娇小点,不容易被发现。」屠斐从不会在工作时偷懒后退,「就我去,我劝蔚天玉的思路就是钱伟奇已经落网交代,纪景明对她的经纪人赶尽杀绝,她如果不悬崖勒马,也会走老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