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为方寻出头,到头来被严声呵斥,被冷眼看着的都是自己。闹事的人反而没被凶,就那么灰溜溜地跑了,牧野怎么想怎么憋屈。
检查室里的猫有些棘手,除了摔断腿以外猫还伴有胸腔出血的状态。这种情况肯定不容乐观,猫能不能挺过来都是个未知数。
方寻在手术室准备给猫手术,苏武那边先和女孩说清楚猫现在的情况,女孩的需求也是希望可以救活猫咪。
虽然这隻橘猫是她捡来的,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可它是陪伴她度过很多个难熬夜晚的家人。
这类手术对方寻来说难度不算太高,术后三到七天是危险期,就看猫能不能挺过来了。
彻底忙完外面的太阳已经徐徐下落,晚霞染透半个天空,方寻伸个懒腰活动活动脖子也打算下班。
换好衣服出来叫牧野回家,牧野仍是一声未吭,一张臭脸不用多想就知道这个人不高兴,在闹脾气。
方寻以为牧野还在气那个闹事的男生,便抬起胳膊肘在牧野腹上轻轻怼下,劝了一嘴:「行了,彆气了!人家都被你踹跑了,别和他计较了!」
牧野用手紧了紧肩膀的单肩包,抿着嘴低头看方寻一眼。现在屋里没别人,只有他和方寻两个人。
「他不值得我生气。」牧野说,「方寻哥,我在气你。」
这话说的让方寻有点儿犯懵。
方寻「啊?」了一声,抬头问:「我怎么你了?」
仔细回想下,方寻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更没找到自己让牧野如此生气的点。
牧野只是说:「你全程都在拦着我。」
「不拦着你你得把人家打成什么样啊?」方寻不认为自己拦着牧野打人是种错误。
他这话问完,又听见牧野说:「可错的是他,你当时的表情好像错都在我身上一样。我不舒服,我觉得你在向着他。」
牧野这几句话是真把方寻整不会了,他头一次发现一个人的脑迴路可以如此清奇。
好在方寻是个有耐心的人,他把牧野拽出宠物医院,又将人带进车里边开车,边和牧野讲道理:「我没有向着他,当时他单方面被虐,万一把人闹进医院,医药费你赔不赔?」
「我可以赔。」牧野转头看向方寻,字字清晰地说,「他弄伤你就是不行,而且你让我住手时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凶。」
「所以,你是因为我凶了你才生气的?」方寻问出口的时候没憋住笑都乐出声了,他直接伸手揉了把牧野的脑袋,问,「你逗不逗啊?就因为这个把你气这样?我那也不是凶你,我就是怕事情闹大所以才严肃了一些。」
「你为我出头,我怎么可能凶你啊?谢你还来不及呢!」方寻跟哄小孩似的让牧野消消气,见牧野脸色不那么差了继续说,「而且你再怎么说也是个运动员,运动员不该随便和别人打架你不知道吗?」
「牧野,我知道你现在年轻,为人处事多少衝动了一点,但是下次动手前我希望你多为自己考虑一下。」方寻不知道自己这番话算不算在操没用的心,但有些道理他想让牧野知道。
不可否认方寻的话是有道理的,又听出来他在为自己考虑,牧野心情转变很快,由阴变晴仅仅用了一秒而已。但他依然不认为为了方寻而衝动,是件错事。
不过这些话牧野憋在心里没说,只是轻轻点头说了声:「我知道了。」
只有四个字的回应,让方寻以为牧野还在生气。他瞄牧野一眼,故意把语气放得很轻,开玩笑似的打趣一嘴:「你知道什么了啊?」
「知道你是为我好,是在关心我。」牧野边说边反思,他忽然发觉自己很像恃宠而骄的小狗,因为方寻对他太好,所以微微严厉一些便来了脾气。
总之把事说开了就好,后来想到两个人都没吃晚饭,方寻在路过夜市时找了个车位把车停好,打算和牧野去夜市凑合一口。
方寻很久没来夜市了,刚搬到这里不久的牧野更是一次都没有来过。俩人几乎从头吃到尾,牧野跟着放肆了一把,他平时不怎么吃油炸食品,今天也是吃了不少。
吃饱了上车往家开的时候已经七点多钟,终于到家那会儿方寻刚在楼下看见自家窗户就开始犯困。再怎么说也是个感冒患者,他到家了可得好好歇歇。
等电梯的期间看出来方寻满脸都是疲倦,牧野轻声嘱咐:「回家别忘了吃药,躺床上了别玩手机,早点睡。」
「好的,牧大夫。」方寻揉着脖子笑了下,进电梯后顺便说了嘴,「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心吧。」
牧野点点头,视线又落在方寻依旧淤紫的嘴角,他皱眉问:「你家有去淤青的药吗?」
这个还真没有,方寻摇摇头,说:「嘴上的伤过几天就好了,不上药也没事。」
牧野刚想说不行,电梯「叮咚」一声到达十三楼,方寻先牧野一步跨出电梯拿着钥匙在开门。牧野在方寻将钥匙插进锁孔前攥住他的手,微微用下力气便把方寻拉到身边。
接着牧野同样拿出钥匙去开门,再将手掌贴到方寻的背上把人带进房间。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他转身对方寻说:「我有药,能去淤青。」
说完把方寻往沙发一按,牧野动身到里屋拿药箱。找到药后让方寻坐好,牧野将两人距离拉近,抬手用涂抹药物的食指轻轻触碰方寻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