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牧野的唇,亲起来真的很有感觉。再配上凸起的喉结,很容易激起情慾。刚刚接吻那会儿要不是方寻使劲儿压住想摩挲牧野喉结的衝动,不然牧野的喉结很有可能被他摸得皮儿都破了。
「那什么……」方寻知道自己思绪飘远了,也清楚自己想得东西不太正经,所以使劲儿把思绪拉回正轨,胡乱扯了句,「你怕吗?」
话问得没招没唠的,牧野明显一愣,没太听懂方寻在问些什么。
方寻把话说得明白些,又问一遍:「我就是想问,你和我在一起会害怕吗?你是有前途的体育生,而且状态和从前比好了很多,回到省队只是早晚的问题。」
「你会成为出色的游泳运动员,也可能会代表国家参加奥运会。」说到这,方寻拂下牧野帮他吹着头髮的手,「那天那个何磊在游泳馆打架的原因你不是不知道,你就不怕我们的关係也被人抖出去吗?不怕自己因为我,或者因为同性恋这个身份,被剥夺比赛的机会吗?」
这问题相当于堵在方寻和牧野前方的一道墙,就算两个人现在避而不谈,早晚也有要面对的那一天。
但是牧野只是摇摇头,沉声说:「我从来没怕过。真正的赛场只看成绩,何磊被剥夺参赛资格是学校的问题,不是他同性恋这个身份的问题。」
牧野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看着方寻,他一向嘴笨,很多想要和方寻保证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可是方寻却没由来地安下心来,他笑了下,又抬手弹牧野个脑瓜崩,问:「那你爸妈呢?你也不害怕啊?」
牧野还是摇头,继续说:「不怕,对他们而言,我能游出成绩给他们拿冠军更重要一些。其余的……他们不在乎。」
这话听着怪让人心疼的,方寻忍不住在牧野头上轻轻揉了一把。
牧野顺势握住方寻的手,低头问他:「你呢,怕吗?」
「我都要怕死了,不怕的话早就接受你了。」方寻半句假话都没有,他掰着手指头说,「我怕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怕我妈接受不了,怕别人异样的眼光,怕流言蜚语。」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他说到这里语气一顿,声音忽然变得轻鬆起来,「只要你不怕,那我也不会害怕。虽然这话说得有点早,没准咱俩处不了多久就会分手也都是说不准的事。不过你不退缩,我就不会向后退。」
可能是「处不了多久就会分手」的话刺激到牧野,牧野眉头锁紧,很严肃地说:「不会的。」
他握着方寻的手,很用力很用力,似乎在无声地传达他永远不会鬆开方寻一样。
方寻不是谈起恋爱就变得黏黏糊糊的那种人,这会儿也没和牧野腻歪。见头髮干得差不多了,他直接把牧野推开上床睡觉。
可是他不黏糊不代表牧野不黏糊,牧野简直挂他身上了一样时刻跟着不说,上床了也要把他抱在怀里。
「牧野……」方寻实在热得不行,他胳膊肘怼着牧野胸膛让他离自己远点,顺便回头问一嘴,「你不热吗?」
牧野说不热,不过他还是稍微向后挪挪,勉强与方寻拉开点距离,让两人之间有那么条缝隙。
但是该热还是热,方寻都被牧野气笑了,直接翻身用脚抵着牧野小腹微微用力,就把人顶到一边。
「咱俩就这样保持半米距离,你再贴上来我立刻就走。」方寻脑门都冒汗了,他觉得就算牧野必须贴着自己睡,也得等自己汗消才能再次贴上来。
牧野没想那么多,他被子里的手攥住方寻脚踝,一个用力就把方寻拽到身边,然后再度贴上方寻,说:「半米不行,顶多一厘米。」
「一厘米顶个屁用,还不是热死。」方寻还是想把牧野推开,结果南波湾跳到床上正压着他腿上的被子,让他连被都踹不了。
最后也懒得反抗了,方寻让牧野把窗帘拉开点,最起码能顺着窗户进来点风。
牧野照做,再躺回床上发现方寻已经睡着了,他轻轻躺下用鼻尖蹭下方寻耳廓,也闭上眼睛缓缓入睡。
不被失眠折磨,牧野连梦都是美好的。
早上六点准时起床,他和平时一样要下楼晨跑,买早餐。只是刚出家门,就和对门的刘漾正脸对上。
刘漾特意早起站在走廊等牧野,他知道牧野有晨跑的习惯,所以掐着时间在这等。
「我哥还睡呢?」刘漾看见牧野上来便问,问完他手往脑门上拍一巴掌,觉得自己问的问题又蠢又二。这才六点,方寻能起来就怪了。
其实昨晚方寻离开之后刘漾虽然睡着了,但是半夜又醒了。醒了之后睡意消散,他开始胡思乱想,觉得自己哥哥大晚上去牧野家过夜,肯定不是清清白白的小伙子了。
这些事肯定不能找牧野问清楚,可他也不知道抽的什么疯偏偏出现在走廊好像要找牧野要个说法一样和他对峙起来。
牧野只是「嗯」了声,开口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刘漾跟漏气的气球似的气势也没了,反而挠着脑袋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且牧野会给刘漾一种相当正直的感觉。他有种就算自己哥哥不清白了,可能也是哥哥强迫了牧野所以才不清白的错觉。
总之,牧野实在不像不正经的那种人。
后来牧野去上课,刘漾吃着牧野买给方寻的早餐,毫不委婉地问方寻:「哥,你是不是跟牧野哥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