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保持着一份清醒和低调。
也正是这份低调与沉稳,才让更多人愿意信服他、追随他,让他在港城这样卧虎藏龙的地方,也能拥有如此深厚的人脉和影响力。
然而看着宁卫民渐渐远去的背影,来接机的这些人却没有一人敢有丝毫怠慢,就此离开。
反而越发客气了,几乎每个人嘴里都在说“宁生,我们送你到门口啦”,“宁生,有时间务必赏光啊”,硬是送到了机场出口,才目送他离开。
倒是宁卫民一行人上车开走,阿霞忍不住转头对洪先生小声腹诽宁卫民的低调。
“他怎么还是老样子,一点架子都没有。你看他,哪里有一点超级富豪的排场嘛?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他在日本,光从停车场中赚到的钱就有三千亿日元了,可他出行还是这么简单,要是没老婆在身边,看上去完全是个公司白领摸样。”
洪先生附和的点了点头,但思想上却和阿霞的观念背道而驰。
“可这才是成大事者的风范呀。越是有分量的人,越懂得收敛锋芒。他这么年轻就懂得这个道理,了不起啊。我比他至少晚了十年才明白这点。可惜你,还不明白这点。”
他的调侃让阿霞怨念徒生,正想反驳几句,没想到洪先生的又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不过,你看他身边没带几个人,这也不太好啊。港城这段时间不太平得很,闹市打劫金铺的案子越来越多。他只待在酒店还好,要出门就说不准了。所以为了保证宁生出行安全,你还是尽快安排几个兄弟每天跟着他,给他当保镖吧。我们可不能让他在港城遇到危险。”
这话提醒的相当必要,阿霞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疏漏,不由改口称谢。
而就在阿霞拨打大哥大做出安排之际,此时的宁卫民,已经坐上了姚培芳安排好的车辆。
车子缓缓驶离启德机场,朝着丽晶大酒店的方向而去。
坐在车里的宁卫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港城街景,眼神平静。
仿佛只是来了一趟普通的出差,没人能猜到他的心思。
更不可能有人会预计到,接下来的几天,他将在这座异常繁华的国际城市里,掀起怎样的商业波澜。
…………
车子平稳地驶入丽晶大酒店的大门口。
下了车,穿过气派的旋转门,姚培芳领着宁卫民和两名助手径直走向电梯。
酒店大堂依旧灯火璀璨,穿着红色制服的服务生笑容得体地颔首问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与机场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宁卫民身边两名助手还是头一回来港城这般繁华之地。
在车上时还好,下了车来,实在难以控制好奇,目光忍不住四处打量。
只有宁卫民神色如常,仿佛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
电梯里,姚培芳想起什么,连忙对宁卫民汇报。
“宁总,霞姐知道您要来,特意跟酒店打了招呼,把顶层的总统套房留出来了,您看可以吗?还有您身边这两位?我单独给他们安排一下?”
话音刚落,宁卫民便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态度明确。
“不用麻烦了,他们和我一起住就行。不过总统套房太张扬,就住普通的套房吧,有没有海景都可以,我不挑剔。这样好了,你住几层?我们先去你的房间,你打电话跟酒店协调一下,就在你隔壁开两间海景套,大家挨得近,办事也方便。”
姚培芳瞬间愣住了,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她下意识地压低声音:“宁总,这……这恐怕不太合适吧?总统套房是霞姐的一片心意,她让人提前就空出来了,准备了好几天。您直接拒绝,她会不会见怪啊?而且……而且我住的也是海景套房,您的住处哪儿能还不如我呢?”
她心里确实犯了嘀咕。
阿霞对宁卫民向来敬重,这次特意预留总统套房,就是想好好招待宁卫民,这份敬意和善意摆得明明白白。
要是宁卫民直接拒绝,难免会让阿霞觉得自己的心意被辜负。
更重要的是,她住的也是海景套房。
宁卫民作为她的老板,别说住处不如自己了,就是住处和自己一样,也显得有些不合规矩,主从不分。
传出去怕是会让人觉得宁卫民身边的人不懂分寸。
宁卫民看出了她的顾虑,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意,语气笃定。
“你放心吧,阿霞不会见怪的。以她对我的了解,肯定知道我不是跟她客套。你就跟她说,我觉得总统套房太奢华,太大了,实在没有必要,还是留给那些喜欢铺张的人好了。对我来说,住得舒服才最重要。”
“至于什么主从不分,这都是外在的形式而已。咱们做事,看重的是实效,不是这些虚头巴脑的规矩。你在港城辛苦两个月替我打前站,劳苦功高,住海景套房是你应得的。我住在你旁边,反而能更方便地和你对接工作,有什么事随时能商量,这样不好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姚培芳紧绷的神情,索性又以玩笑的语气补充道。
“你要知道,就是在过去,哪怕地主老财都不是一味盘剥。在麦收的时候,为了能让长工有力气干活,他们都给长工吃白面,自己吃杂粮。你说是刁买人心也好,说是务实的选择也好,这难道不应该吗?”
姚培芳一怔,瞬间被这句话点透。
她这才明白,宁卫民的低调从不是故作姿态,而是刻在骨子里的用人之道。
至于心头那点拘谨和不安,也因为他打比方的例子,一下子散了大半。
“好啊,老板你算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原来这才是当老板的心机。亏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