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辛家为何要大摆筵席,宴请宾客用嫁女儿的手段去攀附这怜家之人?」洛尘悄眸光潋滟。
小魔尊诧异一瞬又很快捕捉到洛尘悄话里的意思,脸色一变,「师祖的意思是怜家有外人助阵?」
洛尘悄觉得自己提醒得差不多了,起身端起一碗早前被他用灵影覆盖作热的水饺。
准备功成身退,好好的资源不利用起来,那才可惜。
小魔尊也跟着站起来,洛尘悄戏谑地挑了挑眉,杀机四伏。
「今晚这袭州的人恐怕要死一大半呢,也不知道今夜过后,那通天的明河会不会血流成河。」
明河一夜霜变,女子称王一事,袭王的母亲被污衊至死一事。
试问,怜家的背后之人还能坐得住吗?
要问洛尘悄如何得知辛逐母亲是被污衊的。
他遥想几年前怜梨苑那个女人将辛逐带来拜师的时候。
仅仅一面洛尘悄就知道她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困在梨园之中,巾帼不让鬚眉。
可惜啊,那本被辛逐烧了的族规才是真正杀死她的凶器。
小魔尊的神情越来越紧绷,「师祖,我去帮他们。」
说完欲转身离去,却突然被洛尘悄一声叫住,「之前让你办的事你办好了吗?」
「嗯。」
「很好,作为奖励,『睡不醒』借你一晚。」
洛尘悄话音刚落,金碧的长剑霎时出现在小魔尊身后,敲了敲他的脑袋。
小魔尊「哎哟」一声回头一瞧。
笨拙一剑,剑柄上有个栩栩如生的龙头的形状,看起来有些神异的迹象。
剑身上还刻画了九道古朴繁琐的符文,看似平凡无奇,却蕴含着无限奥妙。
可洛尘悄却嫌弃人家重,因此也从未让此剑锋刃染血。
之前跟谢序离开遣怀山的时候,洛尘悄就将它从光明宗的剑冢里取出带走了。
「这就是睡不醒呀?」小魔尊捂着脑袋,眼睛发亮。
「你前世见过?」洛尘悄心里存疑。
小魔尊摇了摇头,但是也抵不住他满眼的兴奋。
「师祖祖,嘿嘿,师父他可一直想瞧瞧这剑长啥样,嘿嘿嘿,我居然会比他先一步见到,我是不是赚了!」
他边说边笑,但说完之后又笑不出来了。
他很担心阿序的身体。
「……」洛尘悄愣了愣,眉间的烦意浓厚。
他手里端着饺子转过身去,声音听不出情绪,「执剑只有一晚,奶娃娃,让本尊瞧瞧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资格。」
做谢序的弟子。
「……」
小魔尊不假思索,剑刃遮住了他脸上的稚气,凌厉风行油然而生。
他半分不惧剑上的威力,伸手握住剑柄,气息稳如山。
「是。」
洛尘悄突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住,「还有,本尊不喜欢有人浪费食物。」
桌上除了被洛尘悄端走的那碗,还有小半碗小魔尊剩下的和一碗没动的饺子。
洛尘悄走后,周围下的禁制也断然消失。
长鱼诺勾起唇,「老许。」
「……」没人。
长鱼诺看着萧条的院落,无奈笑出了声,只能唤道,「尊后。」
许韶凌顿时出现在他身后,也不跪下,直接从后面抱住长鱼诺吻他后颈。
「尊上……」
长鱼诺颤了一下,「尊后,现在不,不是撒娇的时候……」
「属下就要……」许韶凌不知道他和洛尘悄隐瞒了自己什么。
他最近心口也总是一阵闷痛。
长鱼诺自然能察觉他的异样,一转身吻住他的唇。
激烈片刻,气喘吁吁。
「今夜,守住今夜,今夜过后,我全告诉夫人。」长鱼诺眼色迷离。
许韶凌的指腹在他唇上轻擦,尊上好像长高了。
可惜太小,餵不饱他。
「好。」
长鱼诺牵起他的手,将「睡不醒」搁置在桌边,「我饿了,你陪我吃饺子吧?」
「……」尊上给属下吃别人不要的,不开心。
长鱼诺憋笑,「又在瞎想什么?这碗本来就是留给你的,我还用灵火温着呢,还是烫的。」
「刚刚还想着情况紧急,可能你吃不到这碗饺子,打算等今夜过后我亲自给你做,但是现在仙尊的『睡不醒』在手,也不着急,等我们吃完再赶过去也不迟。」
许韶凌局促地被尊上拉着坐下来,手一碰到碗,才感觉这跟刚出锅的热度没什么两样。
「为什么……」
「嗯?」长鱼诺一口一个饺子,只不过他碗里的已经有些凉了。
「为什么就算知道属下可能吃不到这碗饺子也还是要用灵火温着……」
长鱼诺刚好最后一个饺子在唇齿间咬碎了吞咽下去。
油腻腻的嘴他故意不擦,侧过身在许韶凌的脸颊印上一吻。
「因为我想娶你为后。」
顷刻,许韶凌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属下也想吃尊上亲自做唔——」
的。
长鱼诺在他说话的时候从他碗里夹了个饺子。
饺子的一半含在嘴里,一半露在外面。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送进许韶凌的嘴里,一人一半。
长鱼诺擦了擦自己的嘴,在许韶凌愣神之际笑道,「亲自做的可能还要劳烦夫人再等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