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郑远山忍不住大笑,双手横胸,问:「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
考虑片刻后她决定直球对决。「我想知道,和你抢小孩的话,我有多少胜算。」
居然是担心这个?他失笑,故意道:「女人独立生活相当困难,再带着六个小孩更是自找麻烦。」
「你管我,我有本事,就是能把他们带好。」
「让他们当小厮,砍柴煮饭洗衣洒扫,这叫做『带好』?」
呃……她抓抓头髮,摸摸鼻子,舔舔略干的唇瓣,困难地挤出说词。「雕琢玉石需要刻刀,雕琢人则需要苦难,我这是让他们学会与苦难同处,增加挫折容忍度。」
狡辩,分明是自己懒,郑远山笑而不语,光是看着她,她被看得头皮发麻,只能咬紧牙根说话。
「你在笑?这笑……代表自信?代表就算身契在我手上,只要你想要,可以随时将他们带走,不必理会我的意愿?」
郑远山点头微哂。「理论上是这样子。」
「即使我是韩镇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们名义上的嫡母,也抢不赢你?」
「如果你是韩镇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么你现在不会在这里。」
明白……她会在教坊司。
垂头、丧气,对上位高权重者,她没有半分胜算,小虾米终究只是小虾米。
见她这番模样,心微微扯痛,他勾起她的下巴,对上她的眼睛,认真道:「不过我是个好官,我不会擅用职权,不做官逼民反的事。」
「也不会强抢别人家孩童?」她追问。
他没回答。
唇齿间苦苦涩涩的,其实,她已经猜出几分蛛丝马迹。低头,她轻道:「还记得我问过你,为什么对阿岁他们的教育这样上心?」
郑远山记得,那次他没回答,任由她的想像力泛滥。
她说:「家有闺女,你想养出一群完美的备用女婿?」
她说:「你搞慈善事业起家的,想弄出一个世界展望会?」
她的答案很另类,她说了一个又一个,他半句都没回答。
最终她放弃了,撂下大狠话。「卖身契在我手上,他们一天是朱星星的人,一辈子都是朱星星的人,谁也别想把他们带走。」
他笑问:「你要六隻拖油瓶作啥?」
她回答:「你管我,养大当面首,行不?」
说完,她骄傲地一甩马尾,转身跑掉,然后把身契的匣子换地方藏。
「记得。」郑远山回答。
「现在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吗?」
他点点头。「我与韩镇情如兄弟。」
情如兄弟啊……星星恍然大悟。
「所以查到他们被我买下,你千方百计找上门,非要住进来,你想考察他们的生活环境、教育环境,符不符合期待?你现在有困难,不方便把他们带在身边,只好暂时让他们留下?」
她比他想像的更聪明,可是……既然那么聪明,为什么遇到事情只会哭泣?为什么几个女人串连起来就能把她弄出将军府?
「对。」他不说谎。
「等你手边的事情理顺,就会把他们带走?」
「对。」他回答的毫无意外。
星星觉得自己像韩剧里被泼水的可怜女主角,早晚要拿着支票乖乖离开。她识时务,她懂事,她很清楚做人就该守本分,别妄想与老天爷争,所以她认输。
背过身,无奈地靠在树干上,形势比人强啊。
她没说话,光看背影就很可怜,郑远山从来不随便同情人的,但她的背影让他心生不忍,差一点点就要讲出更多实话。
只是话到嘴边,他听见树丛后面的呼吸声,眉目一敛,他道:「不过,孩子们的意愿很重要,如果他们执意跟你,我无话可说。」
意思是还有转圜余地?「真的吗?你确定?你不会说话不算话?」
「我不会。」
三个字,像是盖了印章。
心事落下,她没有说骄傲的话,但眼神表情全都填满骄傲,她自信满满呢,自信会让孩子们更喜欢自己。
她笑得那样灿烂,美得耀眼,但他对美女向来缺少感觉,女人于他而言就是传宗接代的工具,其他的?不必!
持家管中馈?他有信得过的管事,应酬往来?他升官从不靠这些。
他不对女人动心,他甚至觉得女人是製造麻烦的生物,能避开就不会正面相迎。
但她推翻了他对女人的某些看法,她很聪明,她有本事,她不必对人发出勾引信息就能招蜂引蝶,招惹出旁人对她的喜爱。
「你可以试着考虑平王爷的提议。」他突如其来说道。
隐卫送信,皇上想见见被孙相爷当做弃子的孙女,如何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逆转翻身。
「不要。」她举双手反对。
「为什么不要?」
「因为,唉……」
听过职场性騒扰吗?想当年她的容貌还在中下阶层,只不过上围比旁人丰富了那么一咪咪,就被老闆……她初出茅芦,不懂世间险恶,差一点就着了道,分明是上司下贱,可弄到最后竟然是她天性淫荡、想要用身体换职位。
从那之后,她不仇富却仇上位者。
她用长长的一声「唉」代表说来话长,希望话题就此打住,没想他态度摆明——本人耐心十足,请慢慢来。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