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做什么道谢,那是我们的女儿。」揽过殷箬的肩膀,他轻声安慰。「带走星星后,我们去江南吧,那里人文荟萃、风景优美,是个疗伤的好地方。」
「但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星星爱韩镇呢?非要将他们拆散吗?」
他们明白,那些孩子有多喜欢星星,星星又多在乎他们,而韩镇宠妻都宠出名声了,当真要为一个薛蓉,让她放弃辛苦经营的感情?
殷箬缓缓地将杯里的茶倒进嘴里,茶冷了,入口微涩。
他很清楚相爱的两个人因环境而分手是多么痛苦的事,那些年与岳笙的分分合合,不正是因为如此?
他是亲王,身分尊贵,岳笙是朝堂重要的官员,两人的事情一旦曝露……舆论杀人吶,皇家容不下他、岳家更容不下他,两个不见容于天下的人,如何能光风霁月纵情山水?
如果在一起要付出的代价是毁灭,这样的感情能不能继续?
他们苦头尝尽,才换来心境转变,那星星呢?如果她爱韩镇,如果离开,她必须承受同样的痛苦,他们能不能舍得?
「如果星星决定离开,我会为她撑腰到底。」就算她的决定很任性。
身为父亲,有权利将女儿宠得任性恣情、无法无天,过去,她不曾享受过一分父爱,那么未来,就让他把欠下的全数还尽。
礼亲王带着大队人马前往镇远侯府的消息传进宫里,正在批改奏章的皇帝吓得毛笔一丢,恰恰丢在正踩着凌波微步走来的小彰子身上。
「皇上?」他还以为自己做错事了,连忙跪地,把御笔捡起来,高举过头。
皇帝咬牙,该死,他没想到小皇叔会为一个私生女连面子都不要了,还以为就算小皇叔心里有几分不平,也会吞下去,终究没养在膝下,能有几分感情?
更何况,她好歹是镇远侯的嫡妻吶,傻子才会放弃。
「来人!」宫卫快步进来。「派五百名羽林军去镇远侯府候着。」
「是。」皇令一下,宫卫快步往外走。
皇上瞪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彰子,气道:「还跪着做什么,伺候朕更衣。」
更衣?吭?被墨水弄脏的不是自己吗?怎么皇帝要更衣了?
「傻啦,快一点,朕要微服出行。」
厅里气氛凝重,下人被赶出去,里头安静得针落可闻。
「侯爷可听清楚了?」殷箸寒声问。
「听清楚了。」韩镇回答。
原来当年孙家并不是为了羞辱自己,才让一个养在外头的庶女下嫁,而是礼亲王在中间横揷一脚。
「星星是我的女儿,我现在就要带她走。」他不废话,直指来意。
「星星是我的妻子,出嫁从夫,岳父无权带走她。」他也不赘言,直接表明立场。
岳父?就这么叫上了?这人脸皮有多厚啊,星星都不要他了。
「皇上口谕,一纸休书,星星早与韩家无关。」
「此事小婿并不知道,请问岳父,休书在何处?」他算准休书不在对方身上,星星手上也没有,否则早就拿出来与他对簿公堂。
无耻!明知道他这父亲还没正式认上,哪儿拿得出休书?说这种话,存心堵人。
岳笙道:「侯爷还是先让星星出来见一面,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韩镇哪能让她出来?礼亲王阵仗摆这么大,摆明谈不拢就抢人,他傻吗?星星一心想离开,要是让她知道有人可依靠,她还能留下?「侯爷有什么话,直接对小婿说吧。」
「你这个女婿,本王可不敢认。」
「也是,星星从没提过亲生父亲这回事,许是谣传。」两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韩镇咬紧牙关,谁敢同他抢星星,他就敢与谁槓上。
「你!很好……韩镇,你以为本王什么准备都没有吗?你今天不交出星星,我就让人踩平镇远侯府!」他足足带上两百人,全是有武功在身的。
「好没道理,堂堂礼亲王光明正大上门抢侯爷夫人,不知话出了这个门,会传成什么样子,王爷不在乎名声,可星星呢?外头会怎么说她?不安于室、生性淫荡?这是王爷乐见的结果?」
「侯爷将女人禁锢在后院就好听了?」岳笙反问。
「禁锢?岳大人可得想清楚再开口,高门贵妇本就是贞静贤德,镇日在府中操持后院之事,又不是骂街泼妇,哪能天天在大街上待着。」
「哼,平日里见着,还以为是锯嘴葫芦一个,没想到如此巧言善辩。」
「侯爷打定主意,要与礼王府对峙?」
「小婿并无此意,只是恳请王爷给一点时间,待过了这段时日,小婿必定带星星回娘家一趟。」不管殷箬认不认,韩镇都坚持自己是他的「小婿」。
殷箬气疯了,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
「『这段时日』指的是多久,等你娶了平妻,等星星伤透伤尽,等她被你磨得无法不低头之后?记不记得之前星星是怎么被迫害得连反抗都不能,只得收下休书离开将军府?对不起,这种事一次就够了,本王的女儿不吞这种苦。来人!」
他扬声大喊,没想竟然没有人回应?
与岳笙相视一眼,他们同时转身看向外面,什么时候羽林军也来了?羽林军以二对一的绝对优势,将他带的人全压制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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