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么婆一提「几个阴阳先生碰面」,我就立马明白是咋回事儿了,那也正是马松所关心的事儿。
而《阴阳灵异实录》介绍尺寸时,也提到过这一茬。
我听黄么婆话里的意思,好像她知道些啥,那莫不如就赶紧从她嘴里,多套些话出来。
「阿婆——你给我仔细说说这事儿呗!我只知道那些阴阳先生要碰头,不过具体要干啥,我就不清楚了。」我实话实说道。
这会儿黄么婆兴许是有些累了,挪了挪、半拉身子依在墙上,而后才讲述起来。
阴阳先生的碰头会,具体从啥年代开始的,黄么婆不清楚,反正是每年都有。
按照她的说法,东南西北四方位的阴阳先生,在碰头之前,还要先搞个内部竞争,只能派一名代表前往。
比如俺们荒沟村儿,要想参加这次聚会,我跟黄么婆间就要事先商定好,到底是谁去。
这样一来,每年参会的人数,都固定在四人。
这四人到时会分成两组,分别通过某一种考验;谁能最先完成,那一组的两人,就有资格进到最里面。
等在里面煎熬一段时间后,就可以得到最终的好处了。
「通过考验?阿婆,你能不能说的更清楚些?」我追问道。
黄么婆摇了摇头,说她只知道这些。
她虽然也是阴阳先生,可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聚会;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她零星听说的,究竟是咋回事儿,还得我自个儿去一探究竟。
我暗自点了点头,心说黄么婆从来没参加过,那铁定是因为王寡妇的缘故。
王寡妇道行高深,往年有她在,哪儿能轮得到黄么婆?
「要不,今年的聚会,还是你去吧!你辈分毕竟摆在这儿,我抢了这个名额,不太好!」我客套说道。
黄么婆嘿嘿笑了笑,说我倒是有心,可惜她道行所剩无几,就算侥倖能通过考验、有资格进入,可最终的那阵煎熬,恐怕是挺不过去的。
我愣了愣,心说原来特么还有危险,一个不小心,小命还得留在那儿!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去了。
黄么婆说她身子骨脆弱,就好像我身子骨有多结实似的。
今儿个我实在是憋不住了,这才咬着牙溜达出来。
其实,我多走两步道,都直冒虚汗,我比肾都虚!
再唠了几句,黄么婆就把话题扯到了女山魈身上。
最近,那女山魈曾经在树洞附近出现过。
它很聪明,只在周围转悠,没有触碰黄么婆布下的符箓阵,似乎提前感应到了啥。
黄么婆让我随时保持手机通畅,一旦符箓阵困住了女山魈,那就立马跟我联繫,去收拾它。
我暗想,要说在以前道行全盛时期,那当然没啥问题。
现在可不行了,真要困住了女山魈,恐怕得借用秦文灵的镇魂香才行;就我剩下的这点道行,都不够女山魈塞牙缝的。
这个念头在我心里一闪而过,我没跟黄么婆多说。
镇魂香是我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可千万不能透露出去。
还有白玲身上的变化,秦文灵给我带来的《阴阳灵异实录》……这些都得对黄么婆保密。
虽说黄么婆现在半残了,让我放心不少,可我对她的那种警惕,却是深入骨髓的。
想要让我彻底放鬆,那不可能。
从黄么婆这里离开后,我就直奔蓝大先生的小屋。
黄么婆真没猜错,蓝大先生果真比她还惨,跟我唠嗑时,总时不时的咳嗽两声。
我注意到,他捂住嘴巴子的手绢上,有斑斑鲜红,好像都咳血了。
蓝大先生说,他道行仅剩两成,不仅是天眼、天耳被毁,就连血鬼都被祸害的半残……
这些都是泽杰临死前疯狂搅乱阴阳气息,惹出的意外灾难。
当蓝大先生说到他血鬼时,我立马就回想到,在泽杰临死前的瞬间,我恍惚的好像看到一道红光。
难道说,那正是蓝大先生在指挥血鬼,跟泽杰搏杀?可他明明说过,血鬼只是最普通的阴殇境,哪儿是泽杰的对手?
我把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蓝大先生说,他动用的是其他手段,跟血鬼无关,血鬼只是受到牵连而已。
我对这些都不关心,只要知道个结果就成。
蓝大先生也废了,他血鬼也残了,我心里就说不出的开心。
一时之间,我还暗问自己,为啥思想那么不健康呢?好像就见不得别人好。
「对了,胡雅的骨灰,还在你这里吧!」我安慰了他几句,就转到这个正题上来。
这才是我今天最重要的目的,要是不能亲眼看到胡雅的骨灰,我睡觉都不踏实。
蓝大先生笑了笑,沧桑的眼眸子里,露出一抹晦涩难懂的复杂情绪。
他在柜子里翻了翻,就拎出一个瓷坛来,掀开盖子,我就看到里面有半坛骨灰。
蓝大先生说,在收拾泽杰过后的第二天,他就委託县城的朋友,帮着把胡雅的尸骸推进大熔炉。
火葬过后,原本还有一些大块的腿骨、头骨等,都让他给怼的稀碎,这才装进了瓷坛里。
我让蓝大先生给我说的直膈应,心说你跟我说这么具体干啥玩意儿?给我讲恐怖片啊?
有毒焱誓的约束,我确定蓝大先生不敢扒瞎。
只要烧了胡雅尸骸就好,这样一来,她这辈子都甭想晋变阴灵了。
「这些年,胡雅的尸骸都被藏在哪里?为啥我的鬼仆,一直没有找到呢?」我问道。
「咳咳——一直被我待在身边啊!以前我跟胡雅有过合作,答应帮它保存尸骸,不让外人发现。为此,我在尸骸布下了隐匿符箓阵,那些阴鬼怎么可能发现?」蓝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