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总不能又装掉线吧。
没过太久,顾风顶着他的杀马特头鬼鬼祟祟从食堂门口拦住乐晓遥。
「我在Awakening看到慕戚尘了,靠,他真在那儿勾搭妹子。」
还是旧楼后的花圃,顾风一拳将乐晓遥怼在了墙壁与手臂间。
乐晓遥:「……」
陈旧墙皮「簌簌」掉落,乐晓遥矮身从顾风的胳膊底下钻出去,拍掉背后的灰,心有余悸道:「你没把人打了吧?」
「我打他干什么?等着被学校开除?」顾风愤愤不平,「人面兽心,心术不端……枉为师表!」
「你知不知道,他来了Awakening三次,三次都带着不同的人,还有个男的!我靠,他老婆知道他是男同吗?」
乐晓遥:「……」
乐晓遥:「那叫双性恋。」
乐晓遥对此不算吃惊。
小说里没明确说明慕戚尘的性向,只说慕戚尘在爱上夏梨前风流潇洒、不拘一格,在爱上夏梨后浪子回头金不换。
考虑到慕戚尘找替身的行为,乐晓遥对小说结局「慕戚尘从此只爱一人」的描述表示怀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慕戚尘的爱只给一个人,性却不一定。
唉。
乐晓遥数不清是第多少次嘆气。
他就说男女主是真的不配啊,非凑一块儿搞什么狗血虐恋,还HE,可不就烂尾了。
「下次你再看到慕老师,给我发个消息,我想亲眼确认一下。」
主要是带夏梨去看。
转述不如亲眼所见来得有衝击力,乐晓遥怕夏梨不全信他的话,跑去找慕戚尘求证,再被人三言两语忽悠了。
「你不信我。」小顾总却从乐晓遥的话里理解出了其它意思,他幼小的心灵狠狠受到伤害,「你是在怀疑我说谎?你凭什么怀疑我说谎?我为什么要说谎?你这人讲不讲理!」
乐晓遥:「……」
双目赤红的小顾总捏紧拳头,脸上全是不被信任的痛。
乐晓遥心想倒也没这么严重吧。
上次他被揍可都没哭啊。
面对青春期敏感多疑的孩子还能怎么办?哄着呗。
乐晓遥只好坦诚:「我是想带夏梨亲眼看看,她比你想像的还要尊敬慕老师,我怕她不相信慕老师会做出这种事。」
「你要带夏梨去Awakening?」顾风暂停霸总动不动就红眼睛的通病,呆住了。
这会儿顾风又觉得酒吧是不太好了,他道:「Awakening禁止未成年进入。「
乐晓遥:「我们不进去,就在门口『偶遇』一下慕老师。」
乐晓遥侧目:「你不也是未成年吗?」
顾风不知想到了什么,心不在焉地轻哼:「我可是老闆。」
实际上顾风已经成年了,今年九月的生日,刚成年不久。
过完生日的第二天,他就去办了Awakening的转让手续,目前还没办下来。
高一的时候他被小乐队的贝斯手哄着拯救快倒闭的酒吧,年龄不够,只能找便宜老爹帮忙。
顾风染了头金髮,带着六个耳夹,一对唇夹,向贝斯手借了身皮夹克和破洞裤,一副社会青年的模样,上公司找他的便宜爹,说要买家酒吧搞乐队。
结果令顾风大失所望。
便宜爹没有骂他胡闹,也不在乎他是什么装扮,大手一挥,就把顾风打发给一个姓林的助理,说:「以后有事直接找小林,他会去S市帮你处理。你最好别再回来了,你阿姨身体不好,看到你会动气。」
那天顾风拽掉耳朵嘴唇上的铁环,力气太大,嘴唇破了块皮。他一边擦嘴角的渗出来的血,一边哭,一路从机场哭回Awakening,像个傻逼。
贝斯手衝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哭屁,多大点事,有钱没人管,我要是你做梦都能笑醒。」
乐队的人按着小老闆的头,把一头金毛重新染回黑色,将人送回了学校。
那以后顾风再也没去找过他的便宜爹,和林助理的交流也仅限每个月定期转帐。
家长会是乐队里年龄最大的键盘手参加的,每个月惨不忍睹的试卷由乐队成员轮流签字。
Awakening是顾风的家,乐队成员都是他的家长。
家长之一亲手给顾风倒了杯橙汁,杯口别上一片柠檬片,再放一根扭成爱心样的吸管,用托盘端给小老闆。
「臭小子,怎么想通剪头髮了?你那厚刘海是真他丫的丑,可算是换掉了。」
贝斯手呼噜了一把顾风的头,清清爽爽的短髮,露出英气的眉眼,一下从小巷里揍人的不良少年进化成了操场上跑步的阳光男高。
贝斯手挂上老父亲般欣慰的表情:「这样才对嘛,我们小老闆可算是长大了。」
顾风还不太习惯这么开阔的视野,他挥开头顶像揉小狗一样的手,喝了口贝斯手端来的橙汁,一边刷手机一边扫视酒吧里进出的人。
「作业写完了么就坐这儿玩手机。」贝斯手哪壶不开提哪壶。
「大哥,今天跨年诶!」顾风赶人,「上去唱你的歌,别管我。」
进了年底,又马上期末,学校老师的事多。
慕戚尘有段时间没来Awakening了,不知道是美术老师也忙,还是慕戚尘去了别的地方。
顾风也不是每天都来Awakening,今晚跨年,Awakening旁边的广场会放烟花,听说还整得挺隆重,他想沾点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