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星很轻地嗯了一声，心想没关係的。
如果你想往前，那么我就努力去跟上你的脚步。总有一天，我也会在山顶跟你相遇。
第335章 她只值得最好的人
在清大物院即将决定最终推送名单的那一天，澜星下了课，被黎灿在教室门口截住。
她穿着米白色的毛呢大衣，脖子上围了一条红色围巾，下巴尖也藏了进去，只露出半张小脸。见到黎灿等待在门口，她直接像一隻出笼的小鸟扑进他的怀里。
黎灿帮她整理了一下围巾，露出她的小脸，忍着没有在这么多人的教学楼里亲她，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去哪里？」
澜星跟他十指交握，依然觉得手背冷飕飕的。她今天出门忘记带手套了。
黎灿捂着她的小手，放在嘴边哈气替她暖手，然后自若地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去外面吃饭。」
澜星哦了一声，老老实实被他牵着，一边走一边跟他抱怨今天的课。
「我们这学期的课真的好多呀！下周就开始考试了，今天连个重点都没给我们划！还说整本书都是重点！这不是必挂无疑了吗！」
黎灿听着她叽叽喳喳一路埋怨，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逗她，
「那就体验一下挂科的滋味。」
澜星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怎么看不起我？！我像是那种会挂的人吗？」
虽然她跟学神级别的他相比是有些差距，不过她努努力，上点心，成绩也是能拿得出手的。
黎灿漫不经心地应道，「不像。」
不过他心里倒是觉得挺像的。
他这个咸鱼小祖宗的脾性他早已摸得透透了。越是顺着她，她就越能厚着脸皮给自己找台阶下，然后就真的变成一条咸鱼。反而偶尔激她一下，她才会奋发上进。
然而澜星不知道他的用心良苦，只当他是在敷衍她，十分不满地指责道，
「你这个回答就很不走心。」
黎灿跟她在一起久了，对她的责备已经练就了极强的心理适应能力，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接下这盆脏水，
「是我的错。」
澜星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反正期末她总是得考个好一点儿的成绩，这样下学期她才能全身心投入到考研备考当中去。
想到考研的事情，澜星忽然想起今天黎灿就得决定要不要去交换项目了，她偷偷抬眸看了他好几次，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决定要去W大了吗？」
黎灿也侧过头看她，神情难得的认真，
「你希望我去吗？」
他这段时间已经反覆地被导师和院长找着谈话，都是希望他能够同意去这个项目。毕竟W大作为这个研究方向最为前沿的学府，清大也是希望能够跟他们加强合作交流。
但是如果她不愿意，他当然也走不了。相比起给自己的经历镀金，他更希望能给她一份安心和守护。最重要的是，因为沈明杰突然出现在帝都，等于多了一个不安分因素，让他现在去哪儿都不放心。
澜星抿了抿唇，还是说了实话。
「其实你的导师之前找过我了，希望我劝你去参加。」
黎灿捏了捏她的手心，问道，
「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想干涉你的想法。」
澜星说着这话的神情是认真的，但是心里还是泛起丝丝缕缕的酸意。她知道他如果决定要去，她是阻拦不了。但是如果不去，她也是打心里替他感到可惜。
黎灿捏着她柔若无骨的指尖，宠溺到了极致是无尽的包容。
「可以干涉。」
他哑着嗓音，把所有决定权都交到了她手里。
他无法做到洒脱地丢下她一个人离去，儘管当初她可以狠心地做到不辞而别。但是如果必须有一个人被抛下，那只能是他。
曾经被抛弃的人，清楚那是怎么样的绝望和无力。即使抛下他的那个人是她，他也不舍得让她遭遇一次自己的经历。
他握着她的手，掌心渐渐收拢。
冬天的傍晚天黑得早，这会儿路灯已经亮起，分割出冬夜的两大半个空间的光影。
澜星透过白色的亮光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把银河所有细碎的光都收进了眸底，明亮莹润得让人舍不得挪开眼睛。
她似是做了很大的决定，把手从他口袋里抽出来。两人手指分离，理智才重新占据了上风。她站在他面前郑重其事地对他说，
「如果你非要让我决定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他太过于优秀了。优秀到去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所有的一切都应该为他的优秀让路。
黎灿抬手，捧起她的小脸，一字一顿认真地说，
「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只有一件。」
「嗯？」
澜星仰着头看他，以为他会说他关于未来的事业规划。然而黎灿的思路显然跟她不在一条线上，他很轻地笑了一声，
「不过那件事今年还做不了。」
澜星歪了歪脑袋，不是很明白做研究这种事难道还有限制年龄？
黎灿看着她有些懵懵然的模样，就知道她又没听明白，不过他也没打算跟她解释清楚，只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
「再等一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