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恨不得当场了解了他们,只是上次动手吓到了念瑶, 他才有所顾忌。
念瑶自是看到了齐泽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虽有心理准备,可念瑶是微微有些震惊。
「所以刘恆至今卧病在床当真是你做的?」
「嗯。」
此事已经过去了很久, 当日听到刘恆遭人殴打扔进水里时,也仅仅是猜着是齐泽做的, 没想到他当真想要刘恆的命。
她早该想到的,他一直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只是念瑶没料到齐泽暗中的势利已经大到可以直接在京中动手了, 万一身份被查出来该怎么办?
念瑶担忧的神色看在齐泽眼里,却被齐泽误会成是念瑶觉得自己下手太重。
齐泽心里莫名起丝烦躁, 「你好生将暗器收好,我先走了。」
念瑶看着突然转身离去的齐泽心里有些懵, 他走的快, 还没等念瑶喊,就已经出了院门。
正在这时, 齐伯奉身边的小厮也忽然过来传话,叫念瑶过去,念瑶只得赶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齐伯奉竟是只让念瑶一人过去,连墨玉只让在外面等着。
「瑶儿过了五月也该及笄了。」齐伯奉见念瑶进来, 搁在了手里的书。
念瑶点点头,「爹爹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来。」
「你母亲去的早。」齐伯奉嘆了口气,缓缓开口,「玉檀如今也不在府里,可瑶儿到了年纪,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念瑶闻言羞怯的将头偏了过去,「爹爹……」
「一直以来,我便只想为你找个真心待你的人,只要人品过关,也并得一定要大富大贵人家。瑶儿若是有心仪的人选,也大可以跟爹爹来说。」
念瑶脸色绯红,连连摇头,「还早呢。」随后又撒娇着开口:「爹爹可是不想养着瑶儿了?」
齐伯奉不禁失笑,「你呀!」
「好吧,既然瑶儿不想说,那咱们便说说另一件事。」齐伯奉脸色忽然有些凝重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你与齐泽也有过不少的接触,甚至还亲眼看过他出手,瑶儿你可注意到,他的身份其实并不简单。」
齐伯奉缓缓开口,此事他斟酌再三,才决定要与念瑶说清楚的。
一来齐泽与念瑶之间日渐熟悉,根据他的观察两人间的感情也比之前好了不好,他不得不往这方面考虑。
对于念瑶来说,齐泽是个家世落魄的孤儿,或许念瑶还会认为齐泽也只是个单纯的少年。
如果两人真有了感情,这对念瑶来说是不公平的。
他尊重念瑶的想法,可也希望念瑶能认清齐泽其实是个心思深沉,活在黑暗中多年的皇子。
至于在这之后,念瑶如何选择,他也不会再反对。
念瑶听完齐伯奉的话当即愣住了。
她心里也打起了鼓,她并不知道父亲对齐泽真实身份是什么态度,万一是齐泽不小心暴露了,那父亲可会……
想到了这里,念瑶手心已冒出汗来,她儘量让自己镇定,然后试探着道,「爹爹为何这样说,他与旁人可是有什么不同?」
「是。」齐伯奉点点头,「此事说来话长,当年你还四五岁时,宫里还有个晋王,当时先皇病重,吕少阳便要扶持先皇的长子,便是如今的皇上上位,那时晋王才六岁,若是先皇一旦去世,晋王要么被困死在宫里,要么就是提前『病故。』」
齐伯奉将当年的事儿简略的跟念瑶说了一遍,最后才将晋王就是齐泽的真相说了出来。
念瑶听出父亲其实是站在齐泽这边儿的时候,心里微微鬆了口气,可面上仍旧带着震惊。
这震惊却并非是故意装的,念瑶当真没想到原来父亲早便知道了齐泽的身份,甚至还将当年那样隐蔽的事儿告诉了自己。
「我知道瑶儿或许一时间消化不了。」齐伯奉心疼的看了眼女儿。「只是想你与他日渐相处时间久了,或许……或许关係会越来越好,也该知道这些,这样你考虑某些事情的时候,也会更有分寸。」
齐伯奉说了很是隐晦,念瑶正处在诧异之中,便没有多想。
「爹爹放心,我知晓了,也会好好保守这个秘密。」念瑶缓了缓道。
齐伯奉这才放心了不少。
齐泽的心思他瞧出了不少,可他的瑶儿或许还正懵懂着,自然不能叫瑶儿被蒙蔽着,这样才公平。
从书房出来后,念瑶便又想起方才齐泽突然离去的事来。
既然爹爹已经将此事告诉了自己,那自己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提醒齐泽小心了吗?
念瑶想了想,便带着墨玉去找齐泽。
等到了北厢房,果真便见齐泽仍是一脸的晦暗,见到念瑶便要躲开。
「等,等一下。」
念瑶着急的走了过去,站到了齐泽身侧,「杨恆那事儿,其实我到底没伤着……」
「不一样。」齐泽竟是直接打断了念瑶,语气中带着认真,「有一次便有第二次,我不希望你有丝毫的伤损,不彻底解决,始终放心不下。我自然不能放过他的。」
突如其来的关切让念瑶脸上瞬间红了起来。
「其实,其实杨恆怎么样无所谓的,我,我也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念瑶一句话便驱散了齐泽心里的烦躁,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齐泽的眼神柔和了下来,「放心就是,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