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文成感嘆道:「他竟然舍得。」
向烙有些脸红。
他知道瞿文成来找他做什么,不想兜圈子,于是主动表态:「大学期间我们虽然不在一起,但并不代表分手,我们未来也不会分开的。」
「如果您是想来劝我什么,就不必费口舌了。或许您觉得我们差距太远,又觉得我们无法留下后代,所以无法走得长远。」他顿了下:「我现在确实无法向您保证什么,但我们现在很好,没有任何分手的想法。」
向烙实在太稚嫩了些,他知道自己这番话可能会让对面的长者感到好笑。
什么未来,什么现在,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但他就是喜欢,只要瞿承宣不开口,他就不会离开。
他喜欢瞿承宣,很喜欢。
向烙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
但他不知道,有时候年轻人的纯粹更容易打动人。
瞿文成记不起,瞿承宣是否有这样简单的时候。
他没有参与过儿子的成长,记忆里对瞿承宣的过去只有一片空白。
瞿文成有些恍惚。
这番谈话结束地莫名其妙。
向烙回到家的时候,都不知道后面他们还谈了什么,好像只有瞿文成一直在说话。
问他学校的生活,每天都做些什么,还有现在年轻人的喜好。
似乎完全忘记了来找他的目的。
再后来,瞿文成不知道怎么又聊起了和高玉嘉在一起的时光,带着些怀念。
毕竟是年轻的事情了,于他而言已经很遥远。
向烙安静的听着,没发表任何意见。
瞿文成说:「他看不惯玉嘉,我和玉嘉都知道,所以这些年玉嘉都拉着我都待在国外,免得他见着心烦。」
晚上窝在被子里的时候,向烙有些纠结。
瞿承宣发现他的情绪,问他怎么了。
向烙眼巴巴看着他,想说高玉嘉的事。
但一想到之前自己答应过不能说,又只能闭着嘴。
「瞿文成找你麻烦了?」瞿承宣捏了下他的耳朵:「还是今天谈话不开心了?」
向烙惊愕:「你怎么知道我们见面了?」
瞿承宣没回答,只笑了下:「想说什么?」
向烙犹豫了下,道:「谈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是关于高姨的事情。」
说完,他小心观察着男人的脸色,但对方并没有什么变化。
瞿承宣说:「我知道。」
向烙:「……我都还没说呢,你知道什么?」
「为了保我和瞿文成结婚。」
向烙:???
他的表情把瞿承宣逗乐了:「抱歉,你和高玉嘉谈话后,我没忍住去查了点东西。」
向烙捂住嘴巴,声音有些闷:「这可不是我说的。」
过了两秒,又问:「那你信吗?」
「信不信有什么重要?事情已成定局。」瞿承宣的神色很淡:「维持现状挺好。」
这是不会摊牌的意思了。
向烙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也是高玉嘉所期待的。
第二天刚吃完早饭,门铃就响了。
向烙开了门。
外面站着高玉嘉。
向烙:「……」
他沉默。
心想果然不能在背后谈论别人。
两人打了招呼,高玉嘉还笑着说:「是不是又长高了一点?」
向烙跟着笑了下:「我给你倒杯水吧。」
「有柠檬吗,加两片。」
向烙出来的时候,高玉嘉坐在落地窗前的休閒椅上,正在那里抽烟。
他刚把柠檬茶水放下,瞿承宣就出来了。
高玉嘉看见他,哟了一声:「难得碰面。」
瞿承宣冷着脸,他走过去,毫不客气将她手里的烟掐灭了:「不准在他面前吸烟。」
高吐完嘴里的烟圈,嘶了一声,「小向都没管我,要你管。」
「他归我管。」
高睁着圆眸,好半天才缓过来,「男人这该死的占有欲。」
「说什么?」
向烙站在旁边有些尴尬,慌忙找藉口:「我好像有作文还没写。」
然后咚咚咚爬上了楼。
瞿承宣等上面的关门声响起了才开口:「你来干什么?」
高玉嘉抬眼皮子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你爸让我来做说客。」
瞿承宣皱眉:「他还没死心?」
高玉嘉耸了下肩:「垂死挣扎罢了。」
瞿承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要怎么劝?」
「我为什么要劝?」高玉嘉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俩爱怎么就怎么。」
瞿承宣深深地看了她两眼,然后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空气静了下来,两人难得有如此和平的时候。
玻璃窗外的小径两旁,灌木丛里开着不知名小花,随风摇曳。
严寒已经褪去,春天来了。
「瞿承宣。」高玉嘉喊了他一声,突然说:「我准备领养个孩子。」
瞿承宣奇怪地看着他:「你决定的,还是瞿文成?」
「我提出来的。」高玉嘉皱眉:「你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瞿承宣看着外面的小花,平淡道:「只是不巧,那天我给瞿文成提了想领养的事。」
他转过头,眉眼深邃:「我以为,你想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