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麻烦让让,我男朋友还在等我。」
眼见他要走,徐子涛深吸一口气,拦住他:「你男朋友年纪看上去不小了吧,他们这种中年人最喜欢骗大学生,向烙你得擦亮眼睛……」
向烙的脚步顿住了,他面色不虞,看徐子涛的眼神就像看个神经病。
徐子涛渐渐说不下去了。
向烙差点气笑了:「我和我男朋友很好,不用你操心,倒是你……」
他顿了顿:「好自为之。」
徐子涛不明白他的意思,直到追出去后,看见向烙正和学姐说什么。
他往前走了几步,还没听见两人的谈话,向烙就已经说完了。
后者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出了馆。
徐子涛走到学姐跟前,学姐已经没有好脸色,面容显然在生气,冷冷看了他一眼,也转身走了。
到了门口,向烙见到瞿承宣正在和人说话。
对面是个气派儒雅,一看就颇有文学的中年男人。向烙不认识,没有上前贸然打扰。
直到瞿承宣看见他,向他招招手。
「这是我的爱人,以后有什么活动,还请胡馆长照顾下。」
「哪里的话,」胡馆长和善地笑了声,「小同学努力加油啊,希望以后展馆里也能有你的作品。」
被这样鼓励了,向烙忍不住露出一个笑:「谢谢,我会努力的。」
他们其乐融融地说话,没发现不远处站了一个人。
徐子涛被学姐耍了冷脸色,对方直接叫他滚。
好好的约会泡了汤,联想到刚才向烙和学姐对话,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再怎么欣赏向烙,却也不能忍受被他这样下面子,徐子涛心中气不过。
既然向烙不让自己好过,那他和他男朋友今天也别想过的开心。
挑拨离间谁不会,他那个男朋友年纪又大了,肯定不放心会和向烙闹,向烙被闹烦了,到时候自然就知道自己的好……
他原本是这样打算的。
胡馆长他认识,徐子涛曾经听过他的讲座,十分有文化的老人,看似和善好处,实则挑剔不已。
反正特意上去和他套亲近的,都被骂过。
看着不远处三人愉快地谈话,胡馆长十分客气地送两人出了门,徐子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上去。
出了展馆,向烙带瞿承宣去吃了晚饭,不是什么大饭店,T省的特色小吃。
而后又回了酒店。
虽然瞿承宣每个月给他打的零用钱不少,但向烙舍不得花,都好好存了起来,这次订酒店难得大手笔。
房子靠海,窗明几净,全景落地窗。打开窗帘就能看见一望无垠的海水,上面漂浮着劳作的渔船。
「好久没有这样休息过了。」瞿承宣坐在窗子前,把窗子打开一个缝,任由潮热的海风吹过来,竟然还有点享受:「从海上路过的时候不少,没这么看过。」
向烙怀里抱了两个椰子,递给瞿承宣一个:「等以后你退休了,我们可以在这边多住一段时间。」
瞿承宣接过来,嗯了一声,然后问:「你那个室友……」
他话没说完,但向烙立马就懂了。
自己都能看明白的问题,瞿承宣怎么会看不明白。
「这个椰子是我在楼下买的,我尝过了,很甜的,椰子味也很浓。」他企图蒙混过关:「你吸管够不够长,要不要我重新拿根给你?」
瞿承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向烙避开,低头摆弄手机:「或者你晚上没吃饱,我再给你点些吃的?这里海鲜不错……瞿承宣!」
他被男人搂过去跌坐在怀里,瞿承宣用食指和拇指钳着他的下巴,微微用了点力:「我男朋友还挺受欢迎。」
向烙微微皱眉:「疼。」
瞿承宣笑出声:「详细说说,你那室友存了什么心思?」
他还是鬆开了手,然后在下巴出睨了眼。
有点点红,不严重。
向烙有点点不服气,张嘴在他下巴咬了口。
瞿承宣眼神猛地沉下来。
向烙可太熟悉他这表情了,想也不想,从瞿承宣身上跳起来就跑——结果衣领就被揪住了。
瞿承宣站起身,两人的身高差顿时显露出来,向烙被瞿承宣拎着往床边走。
「瞿承宣,等等,现在还是白天……」
「嗯。」男人将他扔在床上,然后压下去:「教你一个成语。」
「什么?」
「白日宣淫。」
向烙:「……」
最终敌不过,他伸腿蹬蹬男人:「窗……窗帘。」
……
情到深处时,瞿承宣旧事重提:「你室友对你什么心思?」
向烙胳膊搭在眼睛上,无奈地回:「什么心思你看不出来吗?」
这话简直就是捅了醋坛子,向烙灭火灭的艰难。
「眼光挺好,人品不行。」朦胧中,他听见男人说:「烙烙搬出去住好不好?」
向烙哪有思考的能力,又累又困,只想赶紧让瞿承宣消气,最后胡乱点了点头。
回到江城的瞿承宣越想越不放心,男朋友又聪明又可爱,脾气还好,现在大一就有人盯上了,未来三年不知道还会碰到什么猫猫狗狗。
扯证!必须扯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