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憋红了脸,泪眼汪汪的受了戒尺,心里把苏琉玉骂了无数遍。
打完,手心滚烫,那戒尺可不好挨,苏琉玉看着少年红着的手,有点小自责。
「这学生不错,你多教教,是个淘气性子,平日里多盯着一点。」
打完后,苏琉玉还不忘嘱咐一句。
苏有余点点头:「这小子成绩不错,我会好好教导,你今日怎么来了?」
两人自顾自聊着话,课堂上所有人都一脸疑惑看着他们。
这个人怎么对先生一点都不客气。
也不以礼相待。
还命令人!
「今日偷閒,过来听你教书,你继续,我再去别的班转转,看看有没有人不听话。」
「嗯,早点回家。」
苏琉玉点点头,赶紧溜了。
她怕被打。
好事的学生看到她走了,一脸疑惑问了一句:「先生,那个学生是谁啊。」
苏有余抿嘴一笑。
刚刚板正的先生威仪卸下少许。
「他啊,是我弟弟,苏琉玉。」
「......」
苏琉玉!
那不就是小三元!
竟然和他们一样大!
挨打的小少年懵了。
怎么办?那还要不要揍了?
......
自开了长白书斋之后,苏琉玉就没有什么规划了。
日子过的飞快。
一身薄衫入京城,如今,连狐裘都披上了。
今日,是京中初雪。
雪星子刚刚下起来,苏家院子已经开始把炭盆烧上了。
苏琉玉躲在沈怀舟房子烤火,手缩在袖子里,一点都不想写字。
沈怀舟也惯着她,给她亲自泡了汤婆子,生怕她冻着。
「山路不好走,明日便不去书院了,师父亲自教你。」
公然逃课,在沈怀舟当学生的时候,那是绝无可能的。
但换做自家徒弟,那规矩礼数,抛开一盖不谈。
「就知道师父最好了,对了,今日初雪,宫里应该行祭礼了吧。」她问了一句。
太子那厮,说祭礼之后就要向皇帝提恩科的事情。
如果现在颁布恩科的旨意,就要加紧忙活起来。
沈怀舟点点头,也知道她的意思。
「丞相联繫了朝中老臣,恩科的旨意,估计没问题。」
出了恩科,来年就可以准备秋闱了,后年春闱之后,就是殿试。
沈怀舟说的果然不错。
今日初雪祭礼一完毕,来年恩科的旨意就已经下达了。
这旨意来的快,让翰林书院不少读书人都吓了一跳。
包括林斐等人。
下了学,众人都没有回学舍,直接跑来苏琉玉院子。
「琉玉兄,这恩科你听说没有,咱们要不要试试?」
「别人都是要学三年呢,咱们这次是继续学还是?」
几人心里其实还蛮期待的。
苏琉玉扫了一眼课代表们。
「考,怎么不考,不仅要考,自明日开始,给我好好读书,一直到来年秋闱,不准参加任何活动!」
众人等的就是这句话!
少年们脸上各个激动,洋溢着当初院试的决心。
「就知道琉玉兄会说这句话,得了,咱们也别在这里赖着,回学舍赶紧复习。」黄鹏飞组织了一句。
「对,我现在就回去温书,争取考个好成绩!」
「我也是!」
懒散了三四个月的众人,众志成城。
苏琉玉也没有想到他们这么积极。
她转过头,看向沈怀舟:「师父,乡试你要帮帮我们。」
沈怀舟微微一笑,眉宇间全是纵容:「自然。」
翰林书院自恩科下来后,气氛立马变了。
往日里走路的脚步声都快了不少,迴廊也没人打闹了,校场也没人蹴鞠玩耍了。
一有时间,就是考试,复习。
苏琉玉还跑了不少京城的书院,联合那些先生写卷子,组织大家考月考,这个主意受到不少书院的赞成。
为此,还专门成立了试卷组,各个书院出几名先生,专门出考卷。
效果是出奇的好,因为不同先生出的题风格都不同,所以为了应对不同先生,答题的时候学生都没有固有的文风。
只要监考判官名单一出,可以分析判官喜欢哪种论点,这样答分会更高。
第一百六十七章 乡试考题
备考的日子过的特别快。
过完年,几乎眨眼之间就到了七月。
七月的北荒,正直暑气。
主帅营帐内,六个大汉光着膀子,一边擦着汗,一边灌着解暑茶,那茶一入喉,刚刚训练完的燥热感顿时压下去不少,让人通身都放鬆下来。
「殿下对咱们将士真是没话说,年节送了粮食,前月又送了兵器,近日竟然还有凉茶,老大,让殿下这钱省着点花,咱们糙老爷们,没那么精贵。」老赵头抹了一把嘴,有点心疼的开口。
「是啊,老大,殿下体恤咱们不假,但他还要秋闱呢,别让他惦记咱们。」孟衡也劝了几句。
元戈擦了一把身子,看着桌上的凉茶,心里划过一丝暖意,又有点无奈的开口:
「月初刚刚送完信,让她专心考试,她答应好好的,转头就让方钱把银子和凉茶一併送了过来,哎,殿下,是舍不得将士吃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