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琉玉又深入开始讲,怎么做间谍,怎么取得对方信任,怎么传递消息。
然后,又开始讲怎么单体训练。
野外生存,障碍演练,负重武装越野,投弹,射击各个讲的事无巨细!
末了还说了一句:「爱卿,这重任,就交给你了,别人我都不放心。」
这简直把司马锐听的豪情万丈。
那胸脯拍的砰砰作响!
他立马跪了下来:「卑职,一定不负皇上重託!」
「你先带着你的人训练,等各个无人能敌,朕让你去战场试试。」
帮大哥把周围小国肃清肃清,两国友好,抱大腿还是要抱的。
「卑职遵命!」
早朝之上。
苏琉玉封司马锐为斥候大将,当朝正二品。
此皇令,无人敢有异议。
行军打仗方面,文臣不是很懂。
「佞臣一事,让我大魏官员空缺众多,近日,朕有心把各位官位提一提,那些在朝中不做事的,也该想想自己的帽子带的结实不结实,做点实事,清醒清醒。」
这句话,立马让文臣全身绷紧。
最近,都是皇上发布政令。
他们都是照做。
但文臣,有为帝王分忧之责,这实事,他们不知从何下手啊。
毕竟,都不做好久了。
这皇上,要升谁,要降谁,那现在可是一句话的事情。
哎。
此时,文臣不由有些感嘆。
要是后宫之中,有个可以帮忙说说话的就好。
再不济,也摸摸皇上脾性,他们有所防范啊。
真是头疼。
沈埕安也头疼。
他就是个操心个命。
皇上登基,他希望皇上勤政。
但皇上也太勤政一点。
皇上入朝才多久。
这朝堂都发生多少大事了。
现在皇上每日三点一线。
朝堂,御书房,承明殿,每个时辰都被安排满满的。
可把他给愁死了。
皇上家事就是大魏国事,他现在恨不得皇上玩心重一点,去外面逛逛,他安排个公子偶遇什么的。
哎。
他又嘆了口气。
终于忍不住回到家,抓住孙子问了一句:
「皇上她,不会喜欢女人吧,你进宫问问看,也劝劝皇上。」
「祖父,皇上尚且年幼,无需操之过急。」
沈怀舟正襟危坐,在这位长辈面前,谈吐语态皆无漏错,家风极正,是君子之态。
以前沈埕安对孙子这样,是一百个满意。
但现在不同。
他觉得也太板正了些,把皇上教成什么样了?
「你看看你教的好徒弟。」他突然骂了一句,又道:「你给我进宫劝劝皇上,让皇上也别太勤政了。」
沈怀舟温润的眸色闪过一丝复杂。
又忍不住摸向自己手腕。
隐在广绣暗纹里的手腕,过了几日,还略微有些青紫。
此时,见面,未免尴尬。
「愣着干嘛?进宫递摺子去,你是皇上师长,想来你的话,她也是听的。」
也就表面听听罢了。
收起利爪的狼崽子,要是露出獠牙来,就连他,都无可奈何。
他微微嘆了口气。
还是递了摺子进去。
「你说什么?外头来的谁?」
陈韶柔跪在地上,又重复一句:「回禀皇上,是沈大人,皇上的师父。」
「......」苏琉玉朱笔一顿。
「朕觉得有点乏了,不太舒服,就不见了,你和他说,朕歇下了,睡了。」
她觉得自己有点怂。
但是没办法。
自己对自己师父做了混帐事,现在过来找她算帐,她当然要躲着。
还是等过段时间,师父消消气再见好了。
陈韶柔出去,立马又进来了。
「沈大人说,他知道皇上醒着。」
「......」
苏琉玉咳了咳。
两人同住三年,这谎话真是一戳就破。
她头疼了。
「传进来吧。」
她觉得还是装一波可怜好了,反正事情本来就不记得。
沈怀舟一如既往穿着一身广绣大袍,风姿神韵皆是大儒之态。
弯腰拱手行礼一气呵成,礼态举止无一错漏。
他嗓音清澈,温润而轻柔。
「臣,沈怀舟,参见皇上。」
第二百三十八章 师父,你要打我手板?
「起来吧,虽未朝封,但如今师父已是太傅,不用行礼了。」
她朱笔未停,皱着眉,俨然一副帝王之尊,甚是威严。
「君臣之礼,不可废。」
沈怀舟行至御桌跟前,正对着她。
苏琉玉感觉自己有点装不下去了。
但此时露怯未免太怂了。
她语气淡淡:「师父过来,所为何事?」
「皇上勤政,乃大魏之福,但切不可多加操劳。」
他嗓音如泉,清澈又动听,还带着一如既往的关怀,和以往,并不不同。
苏琉玉终于忍不住抬头。
沈怀舟立于镂空花窗之处,斜阳渡在他身上,趁着他俊朗之姿犹如仙谪。
她终究还是站了起来,龙袍随着她的动作垂落在滚云皂靴之上。
她凑到他身边,小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