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说着,酒楼的管事走过来,说道:「那边几车已经装完,让他们帮你们把这车装上。」
他说着一摆手,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上前开始装车,夏阳拱手向管事道谢:「有劳了。」
「客气。」管事说着,目光落在夏阳腹部,笑道:「我这还没恭喜二位呢,再过几个月就喜添贵子。」
他就说,柳秀才怎么也出来帮着干活,还跟在夏阳身后,一路看护劝解少干一些,原来是有孕在身。
「多谢,多谢。」夏阳笑道:「等以后管事再来,就能看到一个小傢伙了。」
「到时可要沾沾喜气。」管事客气的说道:「一定不要忘记通知我,可是要来喝上几杯。」
他与夏阳熟悉,自从王管事离开,他就代替与夏阳交易,一直合作愉快,自己也有心交好。
「不会忘。」夏阳道:「忘记谁也不会忘记管事你,这么长时间可是没少受您照顾。」
两个人说了几句客气话,夏阳就送管事他们离开,等他们车走远以后,他抬手伸个懒腰。
以后真没什么需要他太忙的事,一切都被柳景文安排出去,全部有专人打理,完全把自己空出来。
夏阳无奈的笑着摇摇头,难道真要留在家里等着生孩子吗?
他正想着这件事,腰上就落下一双手,有力的拖住自己的腰。
夏阳回头,就看到柳景文一脸笑意,「这回你高兴了?」
「当然。」柳景文毫不隐瞒,坦然道:「等下个月,我们搬家以后,你就一身轻鬆,凡事只要动动嘴即可。」
「盼了很久?」夏阳突然问道。
他对柳景文什么心思,柳景文现在就对他是什么心思,都希望对方好,努力争取为对方多做一些。
希望自己在意的人,能逍遥自在不受苦累。
「是呀。」柳景文搂住夏阳,心里感觉可惜,「只是我们能到这种自在的程度,都是阳哥儿你的功劳,我是一点力也没有出。」
「我说了养你。」夏阳「呵呵」笑道:「你也没閒着,一直努力挣钱,就是没有我,你也能把这个家照顾好。」
他们在这里感慨,现在的日子已经到了随意自在的程度,再也不会苦哈哈惨兮兮的为温饱奔波劳碌。
……
「柳兄。」
赵玉江来到柳家村,找到柳父就是深深一躬,「是兄弟错怪你,特此向你赔罪。」
「哼。」柳父转过身,不去理他,「不敢受。」
「柳兄。」赵玉江怎么会不知道他脾气,急忙又上前赔礼道歉,并告诉柳父道:「将军已经到府城,不日就会赶过来。」
「将军?」柳父心里一突,惊讶的问道:「将军要来这里?」
「当然。」赵玉江有些唏嘘。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家将军竟然是个小哥儿,还有一个儿子交给柳父抚养。
他来时楚钰文就已经交代清楚,并告诉赵玉江一定要找到柳父,告诉自己来的消息,也是给他们一个心里准备。
赵玉江也没磨叽,就把自己回到都城的事,对柳父说了一遍,「将军从没怀疑你背叛,只是当时不得已,又伤心少爷过世才没让我们寻你。」
柳父心里震惊,听到少爷过世这句话,隐约猜到什么,「你说少爷过世?」
「是呀。」赵玉江把那两名妾室的事,说了一遍,恨恨的说道:「那个贱人,竟敢蒙骗将军。」
「唉!」柳父听完,摇头嘆息:「她也不算蒙骗。」
若不是自己及时赶回府里,遇到被害的少爷把人偷偷的救回来,说不定真被她害死了。
那自己也难辞其咎,真没脸见将军。
柳父想到这里,心里稍微平衡一些,隐约的一点怨念也没了,把将军走以后将军府发生的事告诉赵玉江。
「贱人,毒妇。」赵玉江听完,恨恨的骂个不停,「没想到她是害了少爷,才会向将军污衊你,并言辞灼灼的说少爷过世了。」
「为自己找出路。」柳父眼神冰冷,没想到里面隐藏的事情竟是这样,「什么事做不出来。」
「唉!」赵玉江嘆息:「没想到错过这么多年,苦了柳兄和少爷。」
「苦的是将军。」柳父道:「父子分离,又以为天人永隔,将军是怎么度过这么多年?」
柳父说到这里,隐约明白将军为什么没有派人寻找自己,问清楚这件事。
不光是怕他连累自己,可能也有怕自己会自责请求将军责罚,亦或是将军也怕控制不住情绪迁怒自己。
「熬呗。」赵玉江感嘆。
他把这些年的事学给柳父,没有一点隐瞒,连怎么发现少爷还活着的事也说了。
「说起来,还要感谢少爷的夫郎。」赵玉江笑道:「没有他认识王管事,贱卖给他大棚的种植方法,要求适当的庇护柳家的事,将军还不知道少爷活着。」
赵玉江想想,一切真是机缘巧合,若是没有夏阳,没有王管事有心帮衬,就不会提到柳父和柳景文。
「也是阴差阳错。」柳父也感慨。
但与赵玉江的不同,他是知道自己一直不敢让人知道柳景文的事,以至于连府城一趟也不敢轻易踏入。
自然也不知道将军还活着的事。
他们就这么生生错过近二十年。
主要也是因为王氏的身份,是柳父不敢触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