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岚诡异地看了堆积在案几上的请帖,让她给前男友牵红线……
她一寒,还是省省吧。她干笑地含糊过去,寺人青见劝不动,也就罢了,忙出去给大公子送信去。
寺人青一走,楚岚还在琢磨怎么收拾孟易川,侍立一旁的阿晴忽的跪下:「夫人,有一事禀报。」
楚岚疑惑看过去,阿晴掏出钱庄的契印,道:「海晏侯身边的孟仁私下找到奴婢,打探夫人与大公子的事,奴婢推说不知,孟仁也没如何,就是塞给奴婢千金,奴婢惶恐不敢收,孟仁却是扔在地上,随海晏侯出府了。奴婢只得捡起来,告知夫人,看如何是好。」
楚岚一怔,千金……
「孟仁没说为何给你千金吗?」
「说是奴婢护主,其他就是追着问夫人与大公子平日如何相处……行房过几次……」阿晴未经人事,人伦懵懂,真是羞于启齿了。
孟仁的主子是孟易川,孟仁问阿晴这些,不就是孟易川想知晓么。
楚岚抿唇,「海晏侯是我族兄,他不过是酬谢羊老对我的救命之恩,你应得的,收下吧。」当初在济城,她就与孟易川提过这事,让他寻找阿晴,他也承诺了要赏赐阿晴的。现在是兑现诺言。
阿晴只好收下,不过再三保证自己忠心不二。
楚岚要阿晴的忠心何用,只是她对这里的主仆规矩格格不入,也不能宣之于口,也就笑了下作罢。
楚岚让阿晴去打听孟易川出府后去哪了,待她走后,又叫了阿葵近前:「你与畲珺可分出高下?」
当时她被孟易川拉走了,没看到阿葵和畲珺打架结果,此时一问,阿葵老实道:「不敌。」
这在意料之中,但到底意难平。楚岚皱眉:「你说,有什么办法暂时扣住畲珺?」
阿葵想了想,又摇头,一板一眼道:「难。」
「难在何处?」楚岚追问。
阿葵慢慢磕磕巴巴解释起来。畲珺剑术过人,不是盖的。这是一点,不过让人难以对付的还是她养的蛇。畲珺手腕上有毒蛇,打不过人的时候,随时吹哨驭蛇攻击。若是群攻的话,畲珺吹笛驱使万蛇,那更不得了,其他人手脚忙乱,就她慢条斯理收割人命,所以她这骨头难啃的很。
楚岚头疼,她可要怎么引开这么难对付的畲珺,收拾孟易川啊。她算了下时日,从颜元真给蔡克送信到如今也就半个月不到,从燕都到晋国怎么也要几月,信都没到晋国蔡克手中,蔡克如何说服高徒畲珺。
楚岚揉着额角,对阿葵道:「你去买些驱蛇的雄黄粉,洒在府中各个角落,免得畲珺的蛇跑进来。」蛇这软体动物,可远观不可亵玩,想想畲珺身边都埋伏着蛇,要是随畲珺出现在她府里,万一畲珺对她起了歹心,她一觉醒来在床前见到蛇,被蛇咬,那可就郁闷了。
阿葵摇头:「大公子命我守着夫人,哪里都不许去。」
楚岚也觉得有她在,莫名心安,便自己去找管家常伯嘱咐了,再回来,阿晴已经候在屋里。
「奴婢打听到了,海晏侯出府后,颜崇王的寡妇妹妹华安夫人、武安君府、相国府、上将军白府都偶遇海晏侯,邀请他去府上住,海晏侯统统都拒了,去官舍住下。」
燕都官舍,孟易川一回去,就叫来诸葛丘洛的心腹。灰衣人一来,立马跪下:「某见过侯爷。」
孟易川冷淡道:「丘洛给公子元真门下的连舍人送去方子以后,递了什么信进去。」
「这……」灰衣人慾言又止,闪烁其词。
孟易川已经发现他以前对他们的仁慈,令他们心生侥倖,做事阳奉阴违,坏他人生大事,不禁心生悔恨。也不听灰衣人说下去,直接叫人进来仗责。
仗责到二十时,灰衣人吃不消了,连忙交待诸葛丘洛确实写了一封信,交到连舟手上,帮忙转交给楚氏。至于信的内容是什么,灰衣人根本就不认识那字,哪里知晓内容。
孟易川闭眼,冷漠道:「拖出去杖毙。」
「某什么都不知,求侯爷饶命。」灰衣人疼得死去活来,哭嚎道。
孟仁直接堵了灰衣人哀嚎不断的嘴,拖了出去。
听着外头的嘶吼痛哭声,畲珺冷清的脸露出不忍,蹙了蹙眉,执剑对海晏侯行礼:「侯爷,他应是什么都不知晓,何不放过他。」
孟易川冷冷道:「本侯放过他,谁来放过本侯。」
畲珺不明白侯爷的意思,见他说完又兀自思忖,犹豫了下,继续劝道:「诸葛先生胸襟广阔,心怀天下,哪里会是楚氏口中那等小人。」
孟易川:「那你的意思是楚氏欺骗本侯?」
畲珺也看清楚氏在侯爷心中地位,不敢这么说,含糊道:「非也,想必其中必有误会,不如救回诸葛先生。就算要定罪,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容她自辨一回,侯爷也能看清这里面谁鬼谁人。」
孟易川到底心有疑虑,也想起情分来,终是点点头:「明日你乔装打扮一番,随本侯进宫,你去救诸葛丘洛。」
畲珺看侯爷应允了自己的建议,喜了一回,想起楚氏厌恶她,要她离开侯爷,心里有意撺掇,斗胆又问:「孟仁打探回来,楚氏与公子元真恩爱的很,不似……不谐……」
孟易川皱眉,叫孟仁进来。孟仁忙道:「确实如此,虽说楚氏身边的阿晴不说,但是其他人都坐实了公子元真与楚氏恩爱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