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君世子看那髮钗,髮钗雕着富贵祥云,配着妹妹实在不般配,怨道:「公子元真什么眼光,选的也太老气了,就连咱们娘都不戴,也就适合老夫人。这钗你别戴了,我给你扔了,再给你选一个好看的来。」
周菁紧紧抓着髮钗,嗔怪道:「兄长你还没成亲,哪知晓个中情趣。这钗子大公子选的好,我可以从这会儿戴到年老呢,君赠与我,岂不是百年好合、白头到老的意思么。」
武安君世子看妹妹痴痴笑着,觉得她魔怔了,忙道:「这不可能吧,根本就是大公子随意选的嘛。」
周菁恼了,武安君世子被赶出门,只好去找爹抱屈。
武安君知晓颜元真如此嚣张,慢待女儿,倒也不生气,反而谨慎道:「我本以为他应下亲事,是要拉拢我们,好登上王位。可瞧他这样,又分明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难道就不怕我们气的倒戈,把我们推向老相国。难道……他已经成竹在胸,视王位如囊中之物,有没有武安君府都无所谓了?」
武安君世子本来还没想到这点上,被爹这一说,还真提起心,「大公子不会是有什么依仗吧。」
要没依仗,不然在今儿这夺位关键时候,怎么敢踩着他们武安君府。
武安君父子胆战心惊推算颜元真势力的时候,这厢,颜元真带着楚氏回了楚府,楚岚瞧楚府牌匾都摘了,微怒道:「这是不仅赶我去晋国,还当我回不来了是吧,连府邸都要被收走了。」
楚淮跟着进府,挤在两人中间,哼道:「这样也好,妹妹你就随我回家,再也不来这晦气的地方了。」
颜元真咳了声,给楚淮一礼,「哥哥彆气,妹夫我自己也有府邸嘛,岚岚不住楚府,可以住大公子府嘛。」
楚淮刚才揍了他一顿,见他不生气,还对自己这般客气,不免觉得自己是不是过了。他变扭道:「谁是你妹夫,你和我妹妹可没结婚,阴婚那都是闹着玩的,你现在要娶别人了,就别来骚扰我妹妹。」
又扯着楚岚的手站住,「你还留在这,和他墨迹个什么,随我回家。」
楚岚被颜元真刚才那宠妻灭妾、宠妾灭妻论,给说的心花怒放,不伤心也不生气,还反过来劝楚淮:「哥,你急什么,我还有许多话要问他呢,你就让我和他单独说说话嘛。」
阿葵、血子、寺人青都跟随左右,本不好插嘴,可血子人小胆大,拽着楚淮的袖子不让他再跟着,哈哈笑:「人家夫妻两个要说悄悄话,就别不凑趣呀。」
楚淮看妹妹早忘记他,跟着颜元真进屋,他想追过去,可血子手劲大,扯着他不让走,他又不好推个孩子,只能原地气的甩袖。
颜元真一进屋,就要搂着楚岚,楚岚哼了一声,嘟着嘴推开他,坐下给自己倒茶,「你解释吧。」
颜元真盯着她笑,就是不说话。
楚岚气的将茶盏重重磕在案上,「就知道笑,被我哥揍了笑,现在还笑,你再笑试试看,看我不——」
「不如何?」颜元真笑得更得意了。
楚岚瞪了他一眼,「给你一个教训,叫你哭。」
颜元真抿唇憋住笑,坐得端直,「夫人,我好怕呀,你想怎么教训我?」
楚岚气地扭过头,「谁是你夫人,你不是说我不是你妻子么,我们可没关係,你就是一路人。」
颜元真笑,「本来就不是妻子啊,我以前要当你丈夫,你一直说阴婚是闹剧,不认妻子的身份呀。」
楚岚气得回过头,恨不得掐死他,「所以呢,都怪我,你就可以去娶周菁,还要纳白芷为妾?!」
颜元真摇头失笑,「周菁都不能入门,白芷又如何能入府做妾。」
楚岚忙追问怎么回事,颜元真看她不给自己倒茶,只能自便了,他一边抿茶,一边道:「大王在朝上三次训斥阿值,说他身为太子,却没什么大才,不如禅位给相国子之,虽然子之都拒了,可大王却给了他许多权力。近些日子,百姓都知道大王想禅让王位给相国,又是相国提出建议,要送你这祸水去晋国,免了海晏侯攻打进来,也觉得相国做王没什么不好,反正平日大王不管事,都是相国管的妥妥当当,支持相国的中下流士族还挺多。
明上没多大动静,宫外流言就已经在传细节,连大王要禅位给相国的吉日都定好了。这根本就是没影的事,我看闹得满城风雨,就进宫找大王,结果大王沉迷酒色,与相国送来的美人在酒泉榭玩乐,谁也不见。
白姬这时候找上我,当着阿值的面,说老相国居心叵测,要抢王位,她和白家都愿助我登位,阿值立马说好。」
楚岚还一直不明白西昌台白姬怎么会突然愿意帮颜元真,「她帮你,那就是天上掉馅饼,你也不怕撑死了。」
「你也知道我家那些事,你道白姬为何突然助我,她私下和我坦白,她欢喜不是当今大王,而是十五年前的无颜爹。我是无颜爹儿子,她愿意让我爹的儿子登上王位。毕竟她膝下无子,对王位没什么盼头。不如与我做个顺水人情,我惦念白家这时候的相助,往后就不能再为难白家。
不过要我这会儿纳白芷为妾,当做交好之意。还要我为了江山社稷,送走你这个惹来海晏侯的祸害去晋国,再娶了武安君嫡女,拉拢武安君。
毕竟武安君和相国同为先祖王室遗民遗臣,平时就交好。老相国要拉拢武安君,登门求娶武安君嫡女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