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岚笑,「你哥现在也自身难保,他也是通缉犯。」
颜昭王挠了下头,偷瞄了颜元真一眼,正好碰上颜元真洞若观火的双眸,吓得缩回了脑袋,哼道:「嫂嫂,你就给我嘛。你就不担心南儿出事么。南儿还被追杀,万一她遇上了坏人可怎么办啊。现在饿肚子了怎么办,露宿街头怎么办……」
颜昭王的语气仿佛不是在说南儿姐如何可怜,反倒像是他自己已经饿肚子,露宿街头,眼眶里有盈盈波光。
楚岚看的差点就心软了,她咳嗽一声,转头,「还是让我哥去吧。你是通缉犯,去了不好找。还是我哥去找她。我哥还能找高家帮忙,再找四姥爷要几个好手跟在身边保护我哥,我哥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找南儿姐。不用像你那样,还要偷偷摸摸的,束手束脚,还有被抓的风险。」
颜昭王双眸亮晶晶地看向楚淮,刚才怎么狗腿子对楚岚的,又怎么狗腿子对楚淮。
「淮哥,这酒是我亲手酿造的,你尝尝。」
「这花生是我亲自种的,可下酒了!」
「这猪还是我养的,猪耳朵可香了~~」
那殷勤的劲头让楚淮都觉得丢脸,楚淮劈手抢过酒,一饮而尽,不冷不热道:「我和南儿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也是担心她,才去找她,和你没关係。你不用感激我。还有,我可不是你哥哥,不要叫的这么亲密。」
颜昭王一想起楚淮和南儿青梅竹马,有些心酸,不过也更开心,这样楚淮肯定会尽心去找南儿的。
他目露感激,亲自给楚淮倒酒,「我感激淮哥,也和南儿没关係,淮哥近日藏在宫中。我并不知悉,现在知道淮哥在,我就明白上次我偶感风寒,是谁治的我。宫中巫医都用的落后的法子,也就只有淮哥你这样的神医出手,才令我药到病除,很快就好了。淮哥乃我救命恩人,我哪能不感激你。来,再喝一杯。」
楚淮见颜昭王这么好脾气,也不好再说话刺他,拿起酒杯就要喝。
楚岚忙按住楚淮的手,「哥,你不能再喝了。」
楚淮摇头,推开妹妹的手,「无碍,我吃了酸与肉,不会喝醉了。我就没怎么喝过酒,这酒怪好喝的,你就让我多尝尝。」
楚岚愣住,看着哥哥喝了一杯又一杯。猛地看向颜元真。肯定是这傢伙给了楚淮吃了酸与肉。
颜昭王咧嘴笑,「对啊对啊,我酿的酒可好吃了,我哥都偷了几坛子……」
「我什么时候偷你酒了?我要你的酒需要偷吗。直接找你要就行了。」颜元真见他们光顾着聊天,没一个来理他,忍不住挤了过来。
他一来,席上刚热络起来的气氛,瞬间跌入冰窖。
楚淮是被颜元真绑来的,被迫在宫里过上了戒网的日子,心里那个苦逼,差点没上吊,他恨始作俑者颜元真,恨的牙痒痒。见他来了,掷下酒杯冷哼,翻了个白眼。
颜昭王求哥哥颜元真救南儿,哥哥就是不应,颜昭王也气得用鼻子冷哼了一声,高傲地抬脚回王座,招手叫成安君颜良过来,「五弟你来了,最近怎么瘦了,伙食不够啊,来寡人这吃羊肉。」
颜元真摸了摸鼻子,也不自讨没趣,拽着楚岚回了席位,指着大殿的表演,「这是我专门找人给你看的,燕都没有你家那边花样多,但是也有有趣的东西。今天我们看表演,明天我再带你去看别的,好好消磨消磨时间。」
楚岚面容淡淡的「唔「了一声,目视前方。
大殿的表演也没甚寻常的,就是一个蒙面的舞姬领舞,带着几个没有带着面纱的舞女跳舞罢了。舞技也没有多亮眼,还比不上在冰面上跳舞的目姬好看。
颜元真垂头剥了葡萄皮,餵到楚岚唇边。
楚岚皱了下眉,感觉到四周有人看了过来。
这虽然是家宴,颜崇太上王,楚王太后,太上王的妹妹华安夫人,华安夫人的儿子宋子衿都没来。但颜元真的五弟颜良,还有颜良的母亲郑姬都在。也有不少女奴寺人。虽然在贵族人眼里,他们不是人。可楚岚不这么想。
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颜元真餵东西吃,多尴尬。她又不是三岁小儿。
楚岚嗪首吃了一口:「这里人多,你注意点。我的手又没废,我自己吃。」
颜元真笑了下,「我是餵给我闺女吃的,我闺女爱吃酸,果然有男儿风范。」
楚岚:「……」什么事都能扯上闺女,还真厉害。
成安君颜良拜见过颜昭王,又晃着圆滚滚的身材,端着酒杯到颜元真跟前,喘着气道:「阿良见过王兄,见过嫂嫂。多日不见,嫂嫂气色越发的好了,想必嫂嫂身体大安,阿良这就放心了。」
楚岚知晓颜良曾做过质子,谨小慎微,也没有给他冷脸,含笑道:「我听说你定亲了,是哪家的姑娘?」
「是施司寇的姐姐。」成安君颜良卑躬屈膝地给颜元真满上酒,「这还要多亏王兄你牵线,不然怕是施家不允我,王弟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娶妻呢。」
颜元真淡笑,转了下酒盏,「要不是你对施敏好,人又安分,不惹事,我也不会帮你。你且去吧。」
「多谢王兄,王弟我成亲之时,王兄必要到场,到时候一定不醉不归。」成安君颜良圆圆胖胖的脸上笑的憨厚,老老实实地回到次席。
楚岚心里纳闷了,不由地看向颜元真,「颜良要娶的妻子是施恩的姐姐,我记得施恩的姐姐都嫁人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