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楚氏肯定没想过要表兄妹成亲,必定是衡苏算计的。哼。不过现在被他知晓了,他怎么可能会让衡苏如意。
不能阉了衡苏,断绝了他娶楚氏的可能。但还有一个办法,让楚氏不可能再和他成亲。
只要衡苏被美人所迷,与美人乱来几次,甚至和美人成了亲,衡苏要想娶楚氏,那就是痴心妄想了。
颜元真不着痕迹地扫了四个美婢几眼,「你们好好照顾列郎君。」
虽然颜元真没说什么,但四个美婢依旧噤若寒蝉。
颜元真再斜眼看衡苏,这人就爱装。野心勃勃的很,却装成淡漠飞仙去哄人。
他平生还算喜欢伪装的小人。他门下门客小人多的是,但是衡苏这种小人用良善做面,黑心做底,还胆大包天,妄想骗他的妻女,颜元真实在喜欢不起来。
颜元真睨了衡苏几眼,就拽着楚岚的手往外走,「好了,看完了你表兄,我带你进宫去看你亲哥。」
楚岚本来想甩开他,闻言一怔,「我哥在宫里?」
颜元真想起楚氏刚才对衡苏的关心,心有不快,「你还记得你哥啊,我以为你只记得你那个不是很亲的表哥呢。连他不吃酸,不吃醋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知道是因为……」是因为在巫梦里,她成了衡苏的养女,被衡苏养了五年,她天天和衡苏在一起,自然清楚衡苏的各种习惯和饮食忌讳了。只不过这些不好提,楚岚匆匆住了口。
「因为什么?」
颜元真越想越不公平,「我心疼你怀孕,天天伺候你,倒是你,大着肚子伺候他。就差没亲手餵饭了,你对你爹都没这么好过。」
楚岚一听就不对劲了,她无语道:「你连衡苏的醋都吃,他是我表哥。
颜元真就没敢和她提,她以后和表哥列衡苏成亲的事,就怕她把列衡苏当男人来看。颜元真咳嗽一声,「我怎么会吃他的醋,我是替你哥鸣不平。」
楚岚心知他彆扭,不再多言。说多错多,还是省点口水吧。
颜元真见她不说话,又有些恼火。
对着列衡苏,对着那四个美婢,这话就没停过。对着他,倒是没声了。
他在世人眼里是冷场王,在她这也是了?
颜元真阴着脸,将楚岚按在树干上,一鼓作气就亲了上去。
楚岚愣了下,她刚抬起手,就被颜元真的掌心扣下。
颜元真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但是现在楚氏在他手上,他不可劲着□□她,难道便宜以后的男人。
颜元真觉得亲一口就少一口,瞬间热情万丈。就是拖着楚氏上了车,在车里也是不管不顾,可劲着自己心意乱来。
燕都因为新王登基,施了不少仁政。颜昭王又拉的下脸来,三顾茅庐请有志之士,千金买骨,建造了黄金台,招贤纳士,引来了不少士族文人。
这士族又不是独门独户,士族里还带着亲戚,亲戚还带着家仆家奴,这拖家带口地搬过来,燕都的人口暴涨。街坊上人流攒动,比肩继踵。车马寸步难行。
就在这时,穿着反光甲冑的侍卫一字排开,将路人全部引到了路边。一辆奢华的车舆缓缓地往前行驶。
这让路就算了,这车舆还故意行驶得缓慢,是故意嘚瑟么。
路人不满了,「大王不是说了,不准在路上搞这种排场么。谁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违背大王的旨意。」
「还能是谁,不用想也知道是燕山君了。」
「也对,本来该是燕山君夺得大位,谁曾想被咱们的好大王给占了便宜。燕山君篡位失败,心里不舒坦,明面上认了大王,但背地里肯定恨死大王了。以后肯定会再篡位。」
「嘘,这话你也能说,不怕死啊。」
「怕什么,我可是来黄金台,辅佐大王的,怕他个燕山君。」路人说罢,就背着包袱款款敲开了武安君府的门。
没多久,武安君夫人就从府里出来,拿着令牌进了王宫。
芜菁台。
武安君夫人对着女儿周菁唠叨:「你爹刚得到消息,燕山君进宫了,你爹怕你失了分寸,要为娘叮嘱你,你可莫要在宫里对燕山君说什么不该说的话,露出什么不该露出的表情。」
周菁坐在梳妆檯前,由着婢女打扮。镜中的容颜依旧年轻貌美,却已是燕山君的小娘了。
她成了爱郎的爹的女人,真真是可笑。
周菁寒声道:「当初我就说过,燕山君从燕都突然离开,不过是给外人一个理由,将王位让给他弟弟。他远走他乡,避开燕都,他人不在了,王位毫无悬念地由弟弟继承。燕山君和大王感情深厚,他做的事再不可思议,那都是为了大王着想。我说了不要解除亲事,他总会回来的,会回来和我成亲的。你们就是不听,害的我成了太上王的女人。现在,你们可后悔?」
武安君和武安君夫人怎么会不后悔。一个是过气的无权无势的太上王的夫人,一个是春秋鼎盛、炙手可热的燕山君的夫人。傻子都知道抱燕山君大腿,活的更滋润。
武安君夫人嘆气,「我们当时也不知道他不到一年又回来了。我们就是担心他学大王一样离家出走,一走就走个六年,将你亲事再拖六年,我们可不就是怕耽误了你的花期么。」
周菁阖目,冷冷一笑。
武安君夫人也觉得对不起女儿,讪讪道:「可是我们再后悔,再不甘心又有何用。你现在可是蔓夫人,是颜崇太上王的夫人,是燕山君的小娘。你要是在宫里,被人知道你还对燕山君念念不忘,怕是谁都容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