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是真的怕了,怕她会远离他,喜欢上别的男人。
可笑的是,在他復仇的路上还没有对上自己的敌人,便先被自己人给狠狠的捅了一刀。
以前那人隐在幕后,藏得极深,如今既已得知她的身份,他就不会坐以待毙。
谁也别想决定他的人生。
……
状元楼。
林若谦从酒楼里出来,站在门前醒了醒神,叶君泽离开后,他同顾溪舟、崔钰他们又小酌了几杯。
有谁能想到会试之前,他同这三人从未有过交集,而今竟成了可以坐在一起喝酒的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与他而言弥足珍贵。
他这一生,都在被人嫌弃,深陷在暗无天日的污泥当中,等着腐败、溃烂、孤独的死去。
因为萧临渊的出现,他在黑暗中看见了一道光,让他那如死水一般的生活,有了波澜和希望。
正想着,就听身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若谦。」
林若谦转身看着走过来的人,随即拢袖行了一礼唤了一声:「福王殿下。」
福王江逸川是林贵妃的儿子,亦是他的表弟,他出现在状元楼,林若谦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每年会试结束,都是朝中显贵暗中拉拢人才的日子。
会试学子亦然,如果没有人举荐提拔,依靠自己的实力想要平步青云,难如登天。
因此这状元楼里,时常有大人物出现。
江逸川笑着道:「方才在楼上看见你,本王还以为是认错了人呢,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和相府的公子在一起?」
林若谦道:「只是巧合而已。」
江逸川打量着他,这个表哥在侯府一向没有什么存在感,父亲不喜,嫡母不爱,就连生他养他的姨娘都对他很是厌弃。
因为是庶子,他没有资格继承侯府的爵位,所以只能靠着科举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原本他也没指望这位表哥能成为他的助益,谁料他竟同崔钰以及叶君泽等人有来往。
而他们正是各方势力都想要拉拢的人才。
江逸川问道:「本王方才见叶公子也在,才知你们二人竟然认识。
本王慕叶公子才华已久,一直想要结识,也曾给他下过帖子,只不过被他给拒绝了,不知表哥可否代为引荐?」
林若谦回道:「殿下不会以为我和叶君泽交情匪浅吧?
他妹妹当初可是差点死在林月秋手里,殿下觉得叶君泽会交我这个朋友吗?
今日是因为有崔钰和周世安在,叶君泽才给了我几分薄面而已,我自问没有这样的本事,能为殿下解忧,还望殿下恕罪。」
江逸川闻言,脸色不太好看,这就是他不喜欢林若谦的原因,寻常人无论能否做到,都会愿意一试。
然而林若谦却拒绝的如此干脆,如他这般不知变通之人,还想在官场出人头地,简直痴人说梦。
「无妨。」
江逸川兴趣索然的道了一声:「本王先回了。」
林若谦看着他被侍卫簇拥着离去,眼底透着一抹讥讽,平日里高高在上对他爱答不理的,如今见他攀上叶君泽便来认表哥。
真当他稀罕?
他收回视线转身大步的离去,刚离开状元楼没多远,就被一脸华贵的马车拦住了去路。
看着马车上挂着的牌子,林若谦蹙了蹙眉。
车帘掀开,喝的醉醺醺的男人眯着眼睛打量着他:「呦,这不是我那个便宜弟弟吗?」
林若谦抬眸,冷冷的目光落在林玉郎身上,淡声讽刺道:「兄长这是尽兴归来了?」
林玉郎面色一沉:「林若谦,别以为福王殿下跟你说了几句话,你就以为自己能够一步登天。
这侯府只要我在,就没有你的位置,哪怕你高中成了进士,也是黄粱一梦,你从出生起就註定要永远被我踩在脚下。」
林若谦隐在袖中的手紧握着,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他便一直在隐忍,因为时机未到。
可林玉郎偏偏要来试探他的底线。
「怎么,不服气?」
林玉郎最喜欢看林若谦不服气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对着随行的侍卫道:「二公子不服气,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
侍卫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他走过去一脚踹在林若谦的腿弯上,平日里一脚就能让他跪下的人,此时竟站得笔直,没有倒下。
林玉郎大怒:「都愣着做什么?给我上。」
侍卫一拥而上,锁住林若谦的双臂,朝着他腿弯狠狠一踹逼迫他跪下,引得过路百姓驻足围观。
林玉郎笑着道:「不敬兄长,这便是我对你的惩罚,记住我说的话,若还有下次,就别怪我这个做大哥的心狠手辣。」
他一挥手,放下了帘子。
马车继续前行,侍卫鬆开了林若谦,还不忘踹他一脚骂骂咧咧道:「不自量力,也敢同大公子争。」
林若谦倒在地上,看向马车离去的方向,眼底渐渐涌上一层火焰。
他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在百姓各异的目光中狼狈离去。
马车穿过一条街,坐在车里的林玉郎正昏昏欲睡。
忽而就听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在喊:「银豆子,好多银豆子,快捡啊。」
呼啦啦的人群涌了过来,围在马车前面捡着地上的银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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