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江挽云又坠入了噩梦之中,她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一夜,宿醉的她模模糊糊看见压在她身上肆意掠夺的人。

她浑身无力叫不出声,只隐约觉得那人很是眼熟,她想细看,却被那人蒙住了眼睛。

多少年了,那张模糊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梦境中出现,而这一次她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的脸。

江挽云吓得顿时惊醒过来,感受到自己被人紧紧地抱着,还未从噩梦中清醒的她有些仓皇地坐了起来。

直到看见睡在她身边的男人,那张已经不再年轻的俊脸。

谢既明被她吵醒,他坐了起来,看着她缩在墙角神情恐慌的样子心底骤然一疼。

他伸手将她拽过来,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问:「又做噩梦了?」

江挽云趴在他的怀中,忍着那种想哭的衝动,见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她伸手推了推他道:「你该走了。」

再不走,就该被人发现了。

她堂堂长公主可以不要脸面,可是谢既明不行,他是大盛皇朝威名赫赫的镇国大将军,身上怎可有污点,被人耻笑。

谢既明不想走,他很想和她就这么一生一世的过下去,却也知道这是妄念,他们的心结不解,就只能这么互相折磨。

他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她不撒手,低低的声音问:「你想见见九思吗?」

听到九思这个名字,江挽云的身子一抖,心中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快要将她湮灭。

她道:「见他做什么?」

谢既明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将人鬆开,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地穿好,他道:「回京去吧,这青云观以后不必再住下去了。」

说着他俯身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在她唇上辗转流转,恋恋不舍:「在京城等我,你若不回去,我便亲自来请。」

留下这话,他头也不回地转身从窗外一跃而下,不见了踪影。

江挽云跌坐在床上,神情中透着疲惫,她很清楚回京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要面对曾经的噩梦。

二十年了,她也是时候回去为自己讨个公道了。

……

萧府。

叶沉鱼坐在院子里,正探着脑袋看萧临渊手中的信笺,她有些着急地问道:「怎么样?沈崇礼怎么说?」

萧临渊将信递给了她:「他们已经平安抵达承安郡,只不过城中护卫对进城的陌生人格外警惕,所以他们按兵不动正在等待时机。」

叶沉鱼蹙了蹙眉:「戒备这么森严,可见这里面确实藏着玄机,希望沈崇礼此行有所收穫。」

萧临渊点了点头,就见凌越匆匆走了过来唤了一声:「大人。」

他见凌越似乎是有事要禀便站了起来道:「我先去处理些事情,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萧临渊带着凌越出了紫藤院,问道:「什么事?」

凌越压低了声音:「无量山那边有消息传来。」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递给了萧临渊。

萧临渊接过展开扫了一眼,待看完信上的内容后,他眯了眯眼睛,将手中的信笺碾碎,对着凌越道:「去备车。」

一个时辰后。

马车停在了灵山脚下,萧临渊站在黎淮安的墓前,点了三炷香,静静地看着墓碑上那冰冷的名字。

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谢九思有些粗喘的气息:「萧大人,你信上所言是什么意思?」

他手中拿着一封信笺,正是萧临渊写给他的,让他来灵山黎淮安的墓前相见,说是有关黎清瑶的事情要告诉他。

收到信后,他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萧临渊负手而立,淡淡的声音道:「你知道黎淮安是怎么死的吗?」

谢九思蹙了蹙眉:「他不是意外坠马身故的吗?」

萧临渊轻笑一声,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墓道:「黎姑娘出事之前,我曾带着娇娇和叶君泽来此,挖过黎淮安的墓给他验了尸,他并非意外坠马身亡,而是中毒而死。」

谢九思大惊,黎淮安竟然是被人毒死的?

他看着萧临渊:「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萧临渊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又问:「你可知黎姑娘是怎么死的?」

提到黎清瑶的死,谢九思心中难掩的悲痛,他怎么可能会忘呢?这一辈子他都无法释怀。

萧临渊见他不说话,继续道:「你只知黎姑娘被刺客逼入悬崖,可知那刺客是谁派来的?」

他转身看着谢九思:「你知道黎姑娘为何会死吗?你想为她报仇吗?」

「告诉我!」

谢九思有些激动一把握住了萧临渊的胳膊。

当时黎清瑶出事后,是萧临渊找到了刺客,问出了黎清瑶的下落。

但是那个刺客自杀了,有关幕后真凶就此成了一团谜,但显然萧临渊知道!

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调查黎清瑶的死,却找不到方向,这段时日他迷茫痛苦,闭上眼睛总会想起那个姑娘。

不管他对她是负罪也好,是倾慕也罢,他都要找出真相为她报仇。

萧临渊看着他,沉声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要请你帮我做一件事。

事成之后我会将黎清瑶身故的真相告诉你。」

谢九思问他:「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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