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他看懂了,问道:「你的意思是,可以画下来?」
云川匆忙点头,他由妹妹扶着坐了起来,然后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他画了一个大大的宅院,以及宅院里的人。
沈崇礼和云棠以及暗影三人蹲在地上,看着云川笔下的画。
他不懂什么画功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将他所知道的东西画了出来。
「这是一个人?」
「我看着像棵树。」
「我觉得就是一根柱子。」
三个人,三种说法,沈崇礼的头都要大了。
云川有些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一声,然后继续画着。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最后还是云棠看出了端倪:「哦,我知道了,是个老人对不对?」
云川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衝着妹妹露出大大的笑容。
沈崇礼问道:「你是说那座宅院里有个老人?」
云川点头,然后继续画着,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画有些复杂,众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也没有得到云川的肯定。
云川着急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双腿,因为太过激动扯动了他胸前的伤,疼得他咧嘴发出一声闷哼。
云棠忙扶着他,担心的问道:「哥哥,你没事吧?」
云川摆了摆手,他知道沈大人来承安是为了查那个宅子,而那个宅子确实十分的古怪。
里面伺候的人都被割去了舌头,失去了自由,而宅子里有层层护卫,那些护卫和他们一样,也都是不会说话的。
他们谁也逃不出去。
正想着,就听沈崇礼道:「你画中之人可是断了双腿,不会走路的男人?」
云川匆忙点头,他又用手比划着名,其中的意思沈崇礼倒是看懂了:「你们在那座宅子就是伺候那个男人的?那他多大年纪,长得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
云川伸着三个手指头,但关于男人的外貌他无法描述,名字更是不会写,最后他用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伤。
沈崇礼会意道:「是那个男人杀了你?」
云川点头,他当年为了丰厚的报酬,来到那个院子当长工,结果去到的第一天就被人割掉了舌头,从此沦为了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写字的奴仆。
刚开始他是负责在外宅打扫,那宅院非常的大,每个人都是各司其职,负责宅中事宜的管家是院子里唯一正常的人。
有人受不了这宅院阴冷的气氛,想要逃跑,无一例外都成了一具尸体,有人死去就有人进来。
而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没有亲人,不识字。
不知道在外宅待了多久,终于有一日他被指派去了内院,见到了他们所伺候的主子。
那是一个面色苍白,双眼无神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相貌俊郎只是略显憔悴。
他被一个老妇推着在花园里散步,身后跟着伺候的仆人,全都是男人。
他听那个老妇叫那个男人儿子,才知他们是一对母子,想来是儿子成了残废,疾病缠身所以才需要有人仔细伺候。
而这对母子的身份想必不同寻常,否则又怎会割了他们的舌头,让他们不能言语?
后来,他被选中成了贴身伺候的人,男人双腿俱废,行动不便,而他就负责给他擦洗,更换衣物。
不知男人是不是同他一样不会说话,总之他从未听过他开口,只听那老妇人唤他:「轩儿。」
而男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奇怪的侍从,手中拿着一支笔,一个册子不时的在记录什么?
直到有一日,管家找到他,扯下他脖子上挂着的长生牌,而他莫名其妙的被关去了柴房。
没过多久他被下令处死,本该是管家亲自动手,可就在这时那个男人被人推着过来了。
他拿起管家手中的剑,毫不留情的一剑贯穿了他的胸口,醒来他就在这个破庙里了。
沈崇礼蹙了蹙眉:「你这一剑看似凶险,实则避开了心臟,此等手法定是精通医术且剑法高深之人才能做到的。
那人看似是要杀你,实则是在救你,又或者说他是在自救。」
只是他实在想不通,顾魁为什么会关着一个老人一个废了腿的中年男人?他们是什么关係,又是何人?
沈崇礼对着暗影道:「去给萧临渊传信,就说我们已经救下云川,只是他身负重伤让他派人来接应。」
暗影应了一声是,随即便传信去了。
沈崇礼留云棠照顾她哥哥,而他则站在破庙门前,手中握着一隻瓷瓶。
这是来承安郡之前,萧临渊给他的东西。
看来,他有必要来个引蛇出洞了。
第207章 王者之气
京城,驿站。
苏逾白在床上躺了三天,这伤势好不容易有了好转,便打算起程回甘州去。
青绝收拾好行李问道:「公子不去见一见少主吗?万一他当真断了小姐的药怎么办?」
苏逾白有些心烦意乱,他正是不知道萧临渊是故意吓唬他,还是当真这么狠心?所以才想回去看看。
他妹妹的药都是每个月按时送去的,当年若非乳母苏氏的儿子替了他,他早就成了孤魂野鬼。
逃亡之时,苏氏正身怀有孕,因为伤心过度加上疲劳奔波,这个孩子生下来就先天不足。
苏氏将这个女儿当成是她的命,而他亦然,他拼了命也要护着苏家仅剩的这一滴骨肉,护着他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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