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威胁他、利用他、操控他,你说他对我会有几分感恩之心?
不是我信不过他,我只是信不过流淌在他身上属于江珩的那骯脏血脉。」
「别说了。」
谢既明按着她的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扎在他心头上的一把刀。
总有一日,他要让这些刀子全都扎进江珩的心臟。
……
萧临渊回到萧府,刚入院子就听熟悉的声音传来:「寂无哥哥。」
叶沉鱼迎上来问他:「一大早就不见你的人影,你去哪儿?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她看着萧临渊有些低落的模样,心下一惊忙道:「你怎么了?」
萧临渊伸手一把抱住了她,那沉郁不安的好似得到了安抚,人顿时平静了下来。
他道:「我去见了长公主,答谢她的救命之恩。」
叶沉鱼道:「那你怎么看上去如此消沉,长公主又为难你了?」
萧临渊摇了摇头:「长公主告诉了我她的秘密。」
他看着叶沉鱼,面色凝重道:「谢九思可能不是我的表弟,而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叶沉鱼瞪大眼睛:「这……这怎么可能?谢九思的母亲不是长公主吗?
如果他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岂不是?」
萧临渊嘆了一声:「长公主并非江氏皇族,而是被太后收养的,十九年前长公主和亲北渊前夕,那人趁她酒醉意识不清凌辱了她。」
自从得知这个秘密,如今他连一声陛下都不愿意唤了。
叶沉鱼震惊的捂住了嘴巴,久久都难以回神,她难以想像当今陛下竟会做出凌辱妹妹的事情。
她道:「莫非长公主告诉陛下,你是她的儿子,所以陛下才会放了你?」
萧临渊点了点头:「我虽然对他从未有过期待,但想到自己身上流着他这样骯脏的血,我就……」
叶沉鱼一把抱住了他:「寂无哥哥,你是你,他是他,你不能因为有这样一个父亲就看轻了自己。
你成为什么样的人,是你自己来决定的,而不是骨子里流着的血脉。」
萧临渊听着她劝解的话,心中满满的都是慰藉,他笑了笑道:「我就是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罢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叶沉鱼能够理解他的感受,虽然他对父亲没有期待,但心中到底是存了一丝幻想,希望他是有苦衷,被人蒙蔽,身不由己。
可是长公主的事情,却是打破了他心中的幻想,让他看清楚了自己的父亲其实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所以他才会难以接受。
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自己拥有这样一个不堪的父亲。
她的寂无哥哥不是神仙,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她会陪着他,面对所有风雨。
……
皇宫,御书房。
顾魁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斥问道:「你为什么放了萧临渊?难道非要他查出所有的真相,你才心满意足吗?」
景文帝端坐在书案前,看着不请自入的顾魁眯了眯眼睛道:「顾相大人,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顾魁脸色有些难看,他咬了咬牙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景文帝哼了一声:「这要问问顾相你想做什么?
你说沈崇礼暗中前往承安在调查当年的事情,可他明明就在汤山玉泉疗养,从未出过京城。
不过朕还是要感谢顾相你,如果不是你,朕也不会多了一个儿子。」
他拿起桌上刚写的圣旨,递给顾魁:「顾相看看吧。」
顾魁走过去,有些狐疑的打开他递来的圣旨,待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他面色惊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景文帝笑了笑:「就是你看见的这个意思,萧临渊是朕失散多年的儿子,朕要封其为王,让他认祖归宗。」
「简直荒谬。」
顾魁将那捲明黄色的圣旨扔在了桌上道:「你有几个儿子,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萧临渊怎么就成了你失散多年的儿子?」
景文帝冷声道:「难不成朕宠幸何人还要同顾相你禀报?你还是好好的守住自己的秘密。
至于萧临渊,朕不会让他同你为敌,也请顾相莫要把手伸得太长,打他的主意,否则朕不介意鱼死网破。」
顾魁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他看着面前这个威严凛冽的男人,心中恨极:「好,真是好得很。」
他一挥衣袖转身大步的离去,出了御书房,顾魁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对他是越发的不满,行事也越来越乖张,看来是他这个帝位坐的太久,忘了当年他是怎么帮他登上的这九五至尊之位。
他既然能扶持他登上去,也能将他给拽下来。
至于萧临渊,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想同他作对,简直不自量力。
至于他的秘密,谁也别想挖出来!
承安郡。
因为城中有瘟疫散播,城门已经封闭百姓心中惶恐,大街上还有些混乱。
李宅中。
云棠蒙着面巾手中提着药包跑了过来:「大人,衙门的人全都中招了,如今城中混乱是最好的时机。」
沈崇礼想借着混乱之机去探那座杨府,又不想被衙门的人盯上。
因为杨府周围有巡逻的官差,一旦有陌生人接近,便会被驱赶。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