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寂无哥哥心中难受,你一定迫切的想要报仇,想要找到你的父亲,但是这些都急不得。

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打起精神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就是想转移转移你的思绪,让你不要想那么多。」

所以,她才会拉着萧临渊来偷听哥哥的墙角。

萧临渊心神一动,他伸手将叶沉鱼抱在怀中道:「其实我没有那么脆弱,就是想让你哄哄我。」

叶沉鱼摸了摸他的头:「我不是在哄吗?」

「可我后悔了。」

萧临渊低头去看她:「我只想着让自己在你这里得到安慰,却忽略了你对我的担心,是我太自私了总是想索求太多,却也忘了你也会辛苦。」

叶沉鱼眼眶一热,摇了摇头:「我很高兴,因为你会依赖我、需要我,就像我哥哥一样。

我以前总想着不要让他为我担心,不要给他添麻烦,但其实哥哥想要的是被需要,被依赖,我也是。」

她踮起脚尖亲了亲萧临渊的下巴道:「我可能没有你那么聪明,但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你的小鱼儿永远都会在。」

萧临渊看着她璀璨的星眸,这一刻盘旋在他头顶的阴霾全都散了,他拥有这世上最温暖的光,他永远也不会被黑夜笼罩。

「好。」

他哑声应着,随即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然后携着她的手笑着道:「走吧。」

叶沉鱼问道:「去哪?」

萧临渊道:「去帮你二哥寻找自己的身世。」

……

镜湖画舫。

顾溪舟进来的时候,就见叶沉鱼和萧临渊正坐在窗前,他愣了一下四下看了看,画舫里除了他们再无旁人。

叶沉鱼看见他,笑着招了招手道:「二哥别找了,是我以安宁姐姐的名义把你给约来的。」

顾溪舟闻言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自从上次他被谢安宁给非礼夺走了他的玉佩后,这姑娘便失踪了。

以前隔三岔五,她都会遣人送信给他,如今这都过去好几日了。

所以今日收到信后,他也没有怀疑。

顾溪舟走过来,给萧临渊见了一礼,随即在一旁坐下对着叶沉鱼道:「你想见我直接遣人告诉我一声就可以,怎么也学会了拐弯抹角?」

叶沉鱼扬了扬眉:「我就是想知道二哥你会不会来赴安宁姐姐的约。

相府到这里最起码也要半个时辰,可你只用了三刻钟就赶了过来,说明你很想见到她是不是?」

饶是被人戳破心中的想法,顾溪舟依旧是一脸淡定,他看了叶沉鱼一眼正色道:「说正事。」

叶沉鱼撇了撇嘴,将一枚玉佩放在了他的面前:「喏,安宁姐姐让我还给你,她说她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现在你高兴了?」

顾溪舟听着这话,一向淡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慌色,他盯着面前那枚玉佩,心好似空了一块一样无所适从。

他垂在膝上的手握了握,却没有将玉佩拿回来,只道了一声:「这样也好!」

他们本就没有可能,又何必浪费时间呢?

叶沉鱼见他这个态度,忍不住心头火气直冒,她怒道:「好什么好?我就问你喜不喜欢她?」

顾溪舟垂着眸子,淡淡的声音道:「喜欢又能怎样?她是将军府的小姐,我是相府的庶子。

将军府手握兵权本就让陛下有所忌惮,若是同相府联姻,后果不堪设想。

你忘了清瑶是怎么死的了,她不过就是被谢九思收留去府上待了一会,便引来了杀身之祸。」

他自嘲一笑,扭头看着窗外的湖面,神情满是悲凉。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萧临渊突然问道:「你恨顾魁吗?」

顾溪舟俊眉微抬,眼底的眸光透着丝丝的冷意:「除了这条命,他没有给过我任何东西。」

「这条命也不是他给你的,你的命是你娘给的,和顾魁没有关係。」

叶沉鱼为他倒了一杯茶道:「只有我知道二哥在相府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比谁都希望二哥能够得到幸福。」

顾溪舟看着她,微微一笑,原本失落的心情好似得到了治癒一样,在过去的十五年里,这个妹妹就是他唯一的救赎。

因为她,他在相府还有些期待,如今她回到叶家,相府与他而言只是困住他的牢笼。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那枚玉佩道:「你们是想问有关这玉佩的来历吧?」

叶沉鱼一脸诧异:「二哥怎么知道?」

顾溪舟道:「直觉,你们方才铺垫了那么多,应是想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我这玉佩可是有什么问题?」

叶沉鱼心中佩服,不愧是她的二哥心如明镜一般,他们明明就没提玉佩的事情,他却能看出端倪来。

萧临渊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他知道顾溪舟很聪明也不再卖关子,便问道:「谢安宁说这玉佩是你娘留给你的遗物,但娇娇说之前在相府却未曾见过,这是为何?」

顾溪舟道:「这是之前抚养过我的傅母刘氏,临终之前才给我的。」

「刘嬷嬷?」

叶沉鱼记得这个刘嬷嬷,当初她二哥的生母难产去世后,顾相夫人便将孩子交给了下人来抚养。

而顾溪舟是刘氏一手带大的,只不过在她二哥十岁的时候,刘氏因病被赶出了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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