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皇后蹙了蹙眉:「可是我们手里能用的人不多,要除掉他何其困难?」
「我有办法。」
江煜尘凑到顾皇后耳边低声道:「母后觉得,萧临渊弒君图谋造反这个罪名怎么样?」
顾皇后心头一惊,瞪大眼睛看着江煜尘:「尘儿,你……」
江煜尘冷笑一声:「父皇年纪大了,也该归西了,难不成你还舍不得?你忘了这些年,他是怎么对你的?」
顾皇后对景文帝早已死了心,年少时的情意在这二十年的朝夕相处中都被磨灭的一干二净。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陷入情爱中的小姑娘了,她要为了自己和儿子而活。
顾皇后深吸了一口气:「此事需要好好谋划一番,最好能拉林家一同下水。」
就像当年她们联手想除掉安嫔肚子里的孩子一样。
「不可。」
江煜尘道:「福王不可信,万一他在背后出卖我们,同父皇邀赏那我们可就得不偿失了,这件事只能我们自己来。」
顾皇后想了想觉得太子所言也有道理,这毕竟是弒君,少一个人知道就能多一分胜算。
她点了点头:「那便听你的。」
成与不成只能赌一把了,赌赢了这天下就是他们的,赌输了便唯有一死!
第334章 肝肠寸断
叶府。
萧临渊走后,谢既明和江珩在房间里说着话。
谢既明没有问他这二十年的过往,而是回忆起往昔,他道:「还记得当年我这个纨绔公子经常跟在你和知章身后蹭吃蹭喝。」
江珩感慨道:「有谁能想到当年最富有盛名的纨绔公子,如今成了威震天下的大将军。」
如果不是顾魁之祸,谢既明也不必背负这沉重的使命,他问道:「云妹妹,她还好吗?」
提到江挽云,谢既明想起了当日萧临渊告诉他们真相的时候,阿挽得知景文帝并非是江珩后,抱着他痛哭出声。
她恨了江珩这么多年,原来却是恨错了人,他们每一个与江珩亲近之人何尝不是如此?
谢既明敛了敛思绪,笑着回道:「她很好,当年北渊发生内乱她下落不明,是我找到了她。
我和她还生了一个儿子叫九思,改日我带他来见你。」
顿了顿,他又道:「等为镇国公府平了反,揭穿赵景轩的身份后你可要为我们主婚,这是你答应我的。」
江珩看着他,虽然他表情无异可方才他提到挽云的时候,他明显有瞬间的失神。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江珩这些年被囚困,他所知道的消息也只是顾魁想让他知道的,比如挽云被送去北渊和亲。
顾魁告诉他这些,就只是想要刺激她,其它的事情他所知甚少。
他觉得谢既明可能是在粉饰太平,隐瞒了一些东西不想让他知道。
还有一件事,他很是怀疑,便问着谢既明:「赵景轩为什么会认为渊儿是他的儿子?」
谢既明蹙了蹙眉,最后无奈的嘆息了一声道:「是阿挽告诉他,渊儿是她的儿子。」
江珩一愣,他猛地握住谢既明的胳膊问:「什么意思?」
谢既明将头别了过去,眼底藏着深深的痛意:「阿挽和亲北渊之前,被赵景轩凌辱,怀了身孕。」
简短了一句话,却如万剑一般直戳他们的心臟。
江珩浑身一震,他死死的握着轮椅的扶手,手上的青筋暴涨,眼底眸色猩红最后竟吐出一口血来。
谢既明吓了一跳,忙道:「时安。」
江珩双手握拳捶着轮椅,悲痛至极的他泪流满面、肝肠寸断,心中的痛和悔几乎要将他湮灭。
「时安,你别这样。」
谢既明看着他这般痛苦的样子,心都揪在了一起,他道:「我和阿挽真的很好,我们虽然没有成亲但一直在一起。
你不要自责,这件事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我们自己,连身边最亲近之人都能认错,还恨了你这么多年。」
江珩痛心疾首,一如当年得知涟漪被人给毒死,镇国公府满门被灭,谢家军惨死。
如今连他唯一的妹妹都遭人毒手,毁了一生。
他道:「九郎,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谢既明不太放心,正要开口就听江珩道:「你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
他默了默,然后伸手拍了拍江珩的肩,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谢既明没有离开,他站在外面听着里面传来江珩痛苦而又压抑的哭声。
他仰头看着天空,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悄然滑落。
萧临渊回来的时候,叶沉鱼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见他回来她忙迎了上去道:「寂无哥哥,你快去看看吧,伯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也不喝。」
萧临渊问道:「怎么回事?」
明明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叶沉鱼道:「是伯父问谢将军赵景轩为何会将你认成是他的儿子?谢将军便将长公主的遭遇告诉了他,伯父可能是一时接受不了,说想一个人待一会。」
萧临渊目光沉沉,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谢既明和叶君泽都在,他们怕江珩想不开,一直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别担心,我去看看。」
他走过去,敲了敲房门唤道:「爹,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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