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尘神色一怔,愣在当下。
顾轻霜反应过来,她道:「一人做事一人当,陛下要杀就杀了我,何苦要为难尘儿?」
话音方落就听砰的一声,景文帝将手边的那半碗药砸在顾轻霜的脚下,怒声道:「朕有没有为难他,你心知肚明!」
「啊。」
顾轻霜发出一声惊叫,却是落在地上的碎片划伤了她的脸顿时血流满面。
「母后。」
江煜尘忙去查看顾轻霜的情况,心中痛悔难当。
是他太自负了以为自己算无遗策,结果连累了自己的母亲。
顾轻霜捂着自己的脸,看向冷漠无情的景文帝突然笑了起来,她问:「陛下,你其实早就想除掉我们母子了吧?
我兄长是不是北渊的细作,你心知肚明,可笑你用莫须有的罪名逼迫他谋反。
整整二十年,我兄长扶持你、帮助你不曾有过异心可你却容不下他。
你偏宠这个来路不明的野种,想废了我儿子的太子之位。
是你赶尽杀绝在先,就不能怪我们翻脸无情。」
景文帝扫了她一眼,淡声道:「是又如何?朕就是要用你们母子二人的性命来祭旗,给顾魁一点颜色瞧瞧。
你说朕若是将你们斩首示众,顾魁会不会来救你们?」
顾皇后听着这话目眦欲裂,她嘶吼一声:「江珩,你这个畜生!」
她捡起地上的碎片就朝着龙榻上的景文帝扑去。
只是还不待她近身就被萧临渊给拦下,一脚踢飞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来。
江煜尘惊呼一声:「母后。」
他红着眼睛奋起反抗就要和萧临渊拼命,然而终究是以卵击石,凌越将人死死的制住。
景文帝气的胸口起伏不定,他道:「传朕的旨意,皇后和太子毒杀行刺于朕证据确凿,罪不可恕。
现罢黜其身份将他们贬为庶民,三日后推出午门斩首示众,拉下去!」
顾轻霜破口大骂着:「昏君,你不得好死。」
侍卫忙将她和江煜尘双双拖了下去。
景文帝揉了揉有些疼的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陈院判,冷声道:「将他也带下去,将陈家满门抄斩。」
陈正双眼一黑险些晕过去,就听萧临渊开了口:「等等。」
他对着景文帝道:「陛下,陈院判还不能死。
他同废后狼狈为奸,想必废后也不止做了这一桩恶事。
只要陈院判如实交代,倒是可以饶他一命。」
景文帝舒了舒眉,看向陈正:「说,那个毒妇还让你做过什么?」
陈正哆嗦着,结结巴巴道:「十……十几年前,皇后娘娘找到臣。
问臣有什么法子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妇人滑胎而不被人怀疑。
皇后娘娘当时许臣高官厚禄,臣一时鬼迷了心窍,便告诉了一个法子,那便是用熏香。
没过多久,安嫔娘娘便早产生下了端王殿下。
臣给端王殿下把脉发现他体内有胎毒,这这毒正是来自于臣给皇后出的主意。」
景文帝面色一变,当年他虽然有太子和福王两个儿子,但他们的母族势力太大,他心中并不高兴。
后来安嫔有孕,他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也怕安嫔在养胎期间遇到危险,便派人日防夜防。
谁料最后安嫔还是早产,生下一个病弱的皇子。
他虽然心知肚明此事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却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顾轻霜那个毒妇做的。
景文帝深吸了一口气问:「她是怎么把有毒的熏香带进去的?」
陈正道:「熏香单独使用没有毒,但一起用却可以让胎象不稳。
当时陛下严防死守,进出之人都要查验。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皇后娘娘竟然会和林贵妃联手,一起将有毒的熏香送到了安嫔的面前,这才致使她早产生下病弱的皇子。」
景文帝大惊,他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你是说这件事是皇后和林贵妃一起做的?」
「是。」
陈正道:「罪臣所言句句属实,不仅如此……林贵妃她……」
他将头埋的低了一些颤颤巍巍道:「永昌候府进献给陛下的丹药都含有毒性,长期服用将会成瘾,会损伤身体元气。
臣早就提醒过林贵妃,但是她却让臣将此事隐瞒下来,林家实则是想用这丹药来控制陛下。」
景文帝闻言面色大变,他拿起小几上放置的锦盒看着里面的丹药,想到这丹药他吃了十几年。
而他们一个个的都想置他于死地。
怒火攻心的景文帝猛地摔了那盒子,然后吐出一口血来。
他死死地捏着床单:「来人,将林贵妃和福王给朕拿下,派人包围永昌候府和玄清观!」
「陛下。」
萧临渊扶着景文帝,劝道:「你万不可再动怒,一定要保重身体。」
景文帝握着他的手,一夕间接二连三遭遇背叛他好似苍老了许多:「渊儿,朕就只有你了。」
太子也好,福王也罢他们全都想杀了他,他只有萧临渊这个儿子可以依靠了。
萧临渊扶他躺下道:「你先好好养病,其它的事情交给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景文帝泪盈于眶,他点了点头疲惫地合上双眼,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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