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他,她整个人好似都鲜活了起来。
这样的柳氏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问:「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柳氏愣了那么一瞬,她将头别开看着窗前瓷瓶中插着的几支红梅道:「我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更让我觉得开怀。」
她问燕归尘:「将军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燕归尘喉咙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
柳氏笑了笑,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在手中道:「将军吃不了辣,殊不知我最喜欢吃辣。
为了迎合你的口味,饭菜都是以清淡为主。
你不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可我喜爱的紧。
还记得有一年我在路边抱回了一隻猫,你嫌它脏,让我把它丢出去,我只能忍痛将它交给别人。
将军常年镇守边关,回来的日子很少,我守着空荡荡的府邸感受着寂寞的滋味,一日復一日。
但其实嫁给你之前,我很爱笑的,我养了很多的小动物,都是从山林中捡回来的。
为了你,我将自己的喜好全都舍弃了,迎合着你的一切,因为我爱你,愿意为了你改变自己。
成亲后的第二年,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我曾无数次的说服自己没有关係的,因为如今陪伴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人们常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想只要我足够用心便能住进你的心里。
可是看着你一如往昔那般漠然,我的心也渐渐的寒了。」
柳氏捂着自己的胸口,诉说着自己这二十年来的心酸。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道:「有些东西等待的太久,当最终又得到的时候,便没有那么多的欢喜了。
无论将军是不是因为受了刺激,才发觉自己心中有我,对我而言都已经晚了,因为我不需要了。」
柳氏扬了扬眉,将手中的茶盏饮尽放在了桌上:「我想通了,女人不是一定要依附男人而活。
就算没有人爱我,我也要好好的爱自己。
更何况如今的我过得很好,干嘛要过回曾经的那种日子?」
她的话,就如同利刃一般,剖开了燕归尘的心,挖出血淋淋的事实。
让他看清楚曾经的自己究竟是有多么的混帐。
他忍着心中的痛意,眼底含着泪道:「是我自作自受,不懂得珍惜,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
燕归尘挥散眼底的雾色道:「是我对不住你,伤害了你。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希望夫人重扫蛾眉,得遇良人。」
他有些狼狈的站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柳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禁红了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下心绪,就听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解忧堂门前。
言夫人正在招呼看热闹的百姓进来,这时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车里的人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正在招揽百姓的言夫人,忽而讥笑了一声:「呦,这不是孙夫人吗?
听说左相大人同你和离了,你这是走投无路都抛头露脸出来做生意了?」
女人看着解忧堂的匾额,念出声道:「解忧堂,不知夫人这是开的茶楼还是酒肆,需不需要我进去给你捧捧场啊?」
言夫人看着马车里的女人,眼底划过一抹不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韩夫人。
听闻韩大人前些日子又纳了一房美妾,难怪韩夫人如此有閒暇出来逛街。
这京城的贵夫人,若说大度谁也不能跟韩夫人你比的。」
「你……」
韩夫人面色一愠,气极道:「言轻容,你在这里得意什么?
你一个被休弃的妇人还有脸面出来做生意,我若是你早就寻根绳子将自己给吊死了。」
言夫人被她气笑了:「我竟不知,原来被休弃就要去寻死,怎么韩夫人是离了男人不能活吗?
再者,我不是被休弃的,是我提出要同孙璟和离。
即便我被休弃,我也可以活得风生水起。
不像韩夫人,明明嫉妒你府上的妾室却又不得不装作大度,将自己的夫君拱手相让。
活得憋屈不说,还要做出一副贤良的模样,我真为你感到可悲啊。」
她不给韩夫人辩解的机会,话音一转又道:「我这解忧堂专门为人排解感情上的困惑。
不若韩夫人进去坐坐,看在你我是旧识的份上,我给你便宜一些。」
韩夫人面色有些难看,比起气愤更多的她是震惊,她所认识的言氏一直都是十分低调的。
以前她就瞧不上她,觉得她小门小户只是命好嫁了个好夫君,但又怎样,还不同样是不得夫君喜爱?
而如今的言氏一张利嘴能言善辩,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一样,不禁让人好奇。
就在这时,有人站了出来挡在了言氏的面前道:「谁说我要休弃我夫人了,明明是夫人想休了我。」
孙璟看向韩夫人,冷声道:「我瞧着韩夫人身上的怨气极重,你自己过得不幸福便巴不得别人也不幸福,这是病得治。
正好我夫人的解忧堂专门医人心病,夫人不如进去坐坐?」
韩夫人大惊失色,万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堂堂左相大人竟这么维护自己的夫人。
她又是羡慕又是嫉妒,为什么言轻容就这么好的命?
嫁了个夫君身居高位,从来都不沾花惹草,还肯维护她的脸面,给她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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