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那边便更不指望了,他们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力,能随随便便就让警察去查一辆车的信息。
孔舒沉吟一会儿,问:「你有没有认识的人是在车管所工作的,可以让他们帮忙,通过车牌号查出车主身份……」
申向衍幽幽看了她一眼:「你把我当什么了,没有。」
他顿了顿,「不过咱们班可能会有人上头有点关係。」
闻言,孔舒微微挑了挑眉。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
路段尽头,拐过路口,有一条林荫小道。
在烈日当头的夏天,路两旁高大茂盛的行道树恰好能将整条路遮蔽在树荫下,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便能看见雄伟壮丽的建筑——沂川一中。
沂川一中前身是艺校,从内而外都装潢得富有艺术气息。
围墙是白色石柱栏杆,大门用白色石膏雕刻,两旁立着高大的的无臂维纳斯雕像,刚刚上过一层白漆,洁白无瑕,復古黑漆铁门紧闭,就连旁边的保安处都是一个状似花苞的白色小亭子。
第32章 寻凶篇 (2)
孔舒住的地方虽然离学校很近,但是自从毕业后,便再也没有走过校门前的这条路,顶多会在经过路口的时候,朝这条路上望一眼。
再次走上这条无比熟悉的路,孔舒的脚步好像都变得轻快起来。
她仰头看着头顶的香樟树,纵横交织的枝干和树叶之间,能看见天空的颜色,孔舒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把自己此刻身处困境的事情暂时抛到了脑后。
「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一直是走读。」申向衍走在路的外侧,侧脸看着她。
孔舒轻嗯一声:「从高一开始一直都是走读,没有住过校。」
说完,她歪头看他,「你不也是,从来没有住过校。」
申向衍淡淡一笑:「嗯,家近,不用住校。」
不知不觉中,二人走到了校门口。
每逢假期,学校除了保安大爷值守岗位之外,还会有老师和教导主任留在学校,轮流值班,所以学校终日都是有人的。
此时此刻,校门外已经不见班上的同学的身影,看样子是都已经都进去了。
保安大爷正坐在保安亭外的矮马扎上,上身穿着正儿八经的短袖保安制服,下半身却是清凉宽鬆的大裤衩,他双眼微眯,双臂环抱着左腿,脚有节奏地抖着,嘴里哼唱着京曲儿小调,旁边放着一个大红色的老式收音机,但是并没有打开。
这收音机,无声胜有声。
孔舒对保安大爷印象很深,同学们都亲切地称他为「潘叔」。
从很多年前开始,沂川一中的保安亭便声名远扬。
传言说,只要有「四大天王」坐镇,十里八外,就不敢有社会小混混接近,学校里面要是敢有人翻墙逃课,「四大天王」就算追到家门口也能给提着衣领揪回来。
所谓四大天王,其实就是四个保安大爷。
潘叔便是「四大天王」其中之一。
每天放学的时候,孔舒都会在保安亭看见他的身影。
「潘叔!」申向衍忽然喊了声。
听见动静,潘叔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来人,先是仔细端详了一阵,然后恍然想起,不确定地说了一个名字。
「申……申向衍?」
申向衍点头,语气散漫不驯:「是我,潘叔怎么?年纪大了?这才两年不见就快喊不出名了?是要老年痴呆了?」
听见这熟悉的腔调,潘叔立马记清了,随后斜瞪他一眼:「你小子,怎么还是这么没大没小!」
说完,他又看向一旁始终没什么动静的孔舒,横看竖看,实在是没什么印象,便意味深长地一笑,对申向衍说,「这小姑娘是你大学谈的?」
孔舒连连摆手,解释:「不是,我也是这个学校的,我和他一个班的。」
潘叔对她没有印象简直再正常不过,因为孔舒就是很没有存在感,安安静静的,从不惹事,更没什么能让人一眼就记住的特点。
申向衍接着她的话茬继续说:「是啊,潘叔,刚刚应该有一群人进去了,我们都是一个班的,只不过我俩走的慢,没跟上队伍。」
「哦!」潘叔明白了,「原来你们都是一班的学生,你们班在学校可出名,班上四五十个人,全都考上了大学,到现在你们班主任还逢人就说,一班是他带过最好的班!」
听到这话,孔舒半信半疑。
班主任以前可总是骂骂咧咧地说:「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这话都快刻进她DNA里了,只要一想起班主任,就能联想到这句话。
这时,杜娴给孔舒发了一条消息,说班里人现在都在班里,准备一起拍个大合照,催孔舒快些来。
几句交谈后,潘叔打开了学校的大门,给孔舒和申向衍放行,两人也没多耽误,进了学校以后,便直奔教学楼。
走进大门以后,入眼的高耸建筑便是教学楼,一共有七层,楼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深棕色钟錶,每次到了下课时间,那钟便会发出几道浑厚悠长的钟声,迴荡在整个,甚至能传到孔舒的家里。
孔舒仰着脖子,看了一眼钟錶上的时间。
15:20。
她视线游移,落在了四楼的其中一扇窗户上,那便是一班曾经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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